第一文学城

【异能与少女收容计划】(1

第一文学城 2026-07-04 16:52 出处:网络 作者:burst89编辑:@ybx8
作者:苍天之火 字数:52,113 字 ******************************************************************
作者:苍天之火
字数:52,11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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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传闻这腐朽的世间存在真正的神秘,人类的心智与神明的眷顾在世界的倒影里争斗不息。
  夜城平凡的某天,被圣教绝罚后生活困顿的楚岚正忙于积累钱财,意图去东
方投奔幼时的好友。
  而一次「天选」的进化和一个神秘的女人,再次改变了他的命运。
  2019年,堕落的晨星长出银翼,于坠入永夜的圣城再度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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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神圣与亵渎的爱」,启

  其一白倪与「夜之主」

  「姓名?」

  「楚岚……」

  「性别?」

  「……」

  楚岚不想说话,前方强光下看不清面容的女性没有理会,自顾自在纸上打勾,
圆珠笔刻过纸张的声音和房间内隐蔽仪器的嗡鸣声在变得清晰的感官中分外昭彰。

  「年龄?」

  「……」

  「年龄???」

  女人公事公办的声音又问了一遍。

  「档案上面有……你们不是都有吗!」

  被牢牢固定在手铐里的双臂上青筋一瞬间暴跳,精疲力尽的青年忍无可忍地
朝着审讯灯低吼一声。

  女人顿了一下手中的笔,但明显不以为然,继续在纸上书写。

  楚岚也冷静或者说萎靡下来,有气无力地有一句没一句回复着。

  「楚岚,男,孤儿,亚裔,今年十九岁,夜城下城区公民,学生时代成绩优
异,但高中辍学,文化水平停留在初中毕业。十三岁时被指控故意杀人,继而开
除圣教教籍,因未成年仅在少管所监押一年,期间结识高危人物——燕洛阳。

  十七岁进入社会后,主要靠做替身演员谋生。现独居,在夜城内人际关系单
调淡薄,没有女朋友。」

  女人用手指弹了一下纸张,整理了一下后慢条斯理地念出来,顺带补充了一
些。

  楚岚眯起疲惫的眼睛,试图在拘束带下偏过头,似乎感到审讯灯的灯光又刺
眼了几分。

  「好好配合,马上就能出去了。」

  女人的声音很敷衍,像是不会起伏的死水。

  楚岚冷冷地注视前方模糊的人影,直至已经强化过一轮的眼角都被强光刺激
得流出泪水来。

  「据监控录像显示,你前几日在片场工作的时候出现了进化特征,并且觉醒
了异能?」

  「是。」

  「具体什么能力?」

  「不知道。没用过。你们应该比我更了解。」

  女人拿起一叠从小窗里送过来的化验文件,装模作样地翻看起来。

  楚岚脑袋与身体上的多处针眼正隐隐作痛,无法扼制的饥饿感与身体的燥热
也如影随形。

  「化验过的体液……能削弱异能者能力以及抑制部分异能量增殖,但效果明
显弱于常规的异能者压制仪器和异能量干扰装置。

  呵——看来是没什么意义的鸡肋能力……」

  楚岚的喉咙里咕哝了一下,一向冷静的他刚刚面对这个女人竟然生出了无意
义的争辩想法,可能是进化的后遗症……太大了吧。

  今年是2019年,夜城最近出现了新的都市传说,有随机的一批人类会出现
「进化」,神神秘秘的地下论坛上是这么称呼的。

  说是「进化」,其实初期不过是身体素质的增强,代价则是食欲和性欲超出
人类范畴的爆发,初期难以缓解的饥饿无法靠进食缓解,也许袭击同类才是最后
无法避免的答案,多起袭击事件是最好的作证。

  因为同类身上传来的香味,远远比其他食物更加旺盛。楚岚的鼻尖轻松捕捉
到了女人身上化妆品的气味,但更多的是垂涎欲滴的香味。他咽了咽口水,大脑
发烫,目眩神迷。

  女人的话还没有停。

  「但也许要恭喜你?毕竟这么弱,明显更容易成为我们的——特遣队同事嘛。」

  「特遣队?什么意思?」

  楚岚皱着眉问。

  女人没有要过多解释的意思。

  「不久你就知道了。现在,最后问你。

  你愿意加入白夜公司吗?」

  「不愿意会怎么样。」

  楚岚冰冷的腔调有些沙哑。

  女人的语气却恶趣味起来。

  「简单的『意外』死亡,

  或者变成那些疯子的实验品。

  这俩哪个更好,谁也说不准。」

  「……」

  见楚岚没有被吓到,女人似乎还有些失望。

  「你还有一点时间考虑,我出去一下。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应该也快好
了。真是群胡闹的家伙,羡慕他们的精力。

  十分钟。」

  女人起身打开暗门走了出去,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关上了审讯灯,让楚
岚陷入到难得的黑暗里。

  他在黑暗里枯坐了十分钟,进化带来的饥饿与欲望、审讯带来的疲惫暂时都
还没能完全压倒他的意识,他看了看不加掩饰的无死角摄像探头,放弃了无意义
的逃脱冲动。

  「我愿意。」

  十分钟后,楚岚对坐回到位置上的女人说。

  女人听不出情绪地笑了一声,从桌上推过来一个小仪器。

  「按指纹吧,以后就是同事了。」

  楚岚沉默地挪动被手铐拘束着的双手,十根手指在上面按动了一轮后,小仪
器的蓝灯噔一声变成了绿灯。

  「你好,楚岚。」

  「……可以放开我了吗?」

  「如果你觉得进化初的暴食欲和淫色欲已经在控制范围内了,自然是可以的。
都是为你好。」

  女人在审讯灯底下按了几个按钮,刺目的白光变成了还算温暖的黄光,对面
女人姣好的身材展露出来,只不过依旧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从阴影的形状中捕
捉到她高挑的鼻梁和亮金色的发辫。

  或许是结束了公事公办,她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不怕我伤人?」

  「这里的调查员恐怕没有一个会被刚进化的小男孩伤到。」

  楚岚垂下眼。

  「希望没有伤到你这个可爱的小男孩,楚岚小朋友……顺便一提,你这名字
挺有趣。」

  女人声音里有些许调戏的意味。

  他没有什么反应。

  「你真是处男吗?」

  楚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女人又笑了一声,按下手边的按钮,楚
岚手腕脚腕上的电子镣铐哐当一声松开,收回到审讯桌和椅子里。

  「今晚你应该还不能回家,这么晚了外面也不安全,就让你住在我休息室好
了。」

  女人转身,打开暗门,朝逐渐适应僵硬身体的楚岚挥了挥手。

  逆着光的门和人影像是工作时下一个片场的入口,楚岚勉强地笑了一下。

  饥饿与躁动交加的他颤颤巍巍站起来,脚步坚定地往透着光的门口走去,迎
接崭新的命运。

           ***  ***  ***

  审讯室外面的是一个休息室。

  休息室灯光分外明亮,天花板和墙壁是金属式的银白,但此刻被人打上了许
多悬浮在空中的光幕,红彤彤的字体和语句似乎在庆祝什么。

  走在前面的女人打了个响指,刚刚走进光亮的休息室的楚岚一下子就被埋伏
在旁边的人用彩雾喷射器喷了个正着。

  伴随着小音响里机械廉价的歌曲开始播放,有一道高亢的女声响起:「欢迎
新同事!楚岚!」

  耳中回响着虽然有些稀稀拉拉但热情度还算不错的掌声,楚岚放下因为捂着
脸而被喷的满是彩色物质的手,夜城熟悉的低劣制品的臭气让他一时间居然有些
心安。

  他抬头环顾四周,分坐在沙发和各种桌椅上全是稀稀拉拉的年轻人,有男有
女,大约二十个左右,除了站在中间的女审讯人身穿着黑底银纹的制服外,其他
人服装各异,脸上的神情不说多么热情,但能看出来一丝善意。

  「你们好,我是楚岚,很高兴和各位一同工作。」

  一个坐在沙发上穿着皮夹克的寸头小青年哈哈大笑了一声。

  「小兄弟,不用说客套话,刚加入特遣队的恐怕没几个高兴的!」

  周围人哄笑起来。

  楚岚笑了一声,耸了耸肩,就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刚刚在审讯室的女人拍了拍手,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好了,新同事你们也认识了。再把自己介绍给楚岚吧。我先来,我叫白倪,
白夜公司安全部机动特遣队负责人,叫我白Sir就行。」

  「白Sir好……」楚岚从善如流。

  楚岚曾经见过白倪,这位风姿绰约的女人并非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辈,他曾
在一些不太受关注的新闻版面看到过。挣扎于生活的夜城人大多只关注娱乐和花
边新闻来麻痹神经,稍好一点的也不过陷入在白夜公司营造的信息茧房。

  由于犯罪记录而常年找不到正经工作,又不愿意和同街区的夜城人一样那样
靠最低保障醉生梦死在精神药物和虚拟网络中,楚岚较为关注夜城作为自治城对
他国的一些外交新闻。和梦想着去上城区的其他人不同,他曾不切实际地幻想过,
有朝一日攒够了钱就离开夜城买下其他地方的定居资格,哪怕在其他国家依旧做
一个普通人,也可以尽自己的努力生活。尽管他对夜城以外的地方的了解只在于
学生时代的书本中和虚拟网络上。

  她是白夜公司这个伪家族公司的主家——白家的亲生血脉,世代混血带来的
那头引入注目的璀璨金发是他们最标准明确的象征。

  在新闻中,白倪一度作为过夜城方面的外交负责人,楚岚记得,凡是她出面
的外交场合多半都能争取到对夜城更优的结果,能力比白家的一些二世祖强得多。
只不过现在看来,也有「进化」过的优势在。

  白倪是白夜公司主家族白家无可挑剔的继承人之一,虽说不算声望最高的那
几个,但在夜城,这个身份依然实打实地凌驾于诸多人之上。

  在审讯室里太黑看不清,白倪其实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是华美,起码身材很好,
白夜公司的制服又能清晰地刻画出这一点。白倪把标志着白家人的别样金发梳成
了有着浓厚亚裔气息的长长鱼骨辫,在脑后潇洒地垂落一条,几乎到了腰臀之间,
楚岚联想起在无尽沙海里致命的沙蝎赖以为生的绝世法宝。

  白倪引人注目的眼睛里有浅浅的一轮轮朱黑色圈纹,细看起来有些晕眩,此
刻这双潜含傲睨与神秘的眼瞳正盯着他。充满领导力的气质刚柔并济,她站在审
讯室中央随意负手而立,自然而然地将整个氛围握在自己手中。

  众人随后便个个介绍自己,白倪也在手机上把楚岚拉进了群聊,虽然两人之
前并没有联系方式。

  夹克小青年名叫袁泉,听他说进白夜公司之前是一名程序员,交换联系方式
后便自然而然地问起楚岚来。

  「楚岚,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群众演员,偶尔做做替身。」

  楚岚说。

  「群众演员不应该是副业吗?主业呢?」

  「打零工。找不到正经工作。」

  众人都很友好,没有追问下去。

  周围有个明显养尊处优的女声:「这条件,就做个群众演员可惜了。」

  又有人跟着起哄:「楚岚,快让谷大明星给你介绍工作。」

  楚岚礼貌地笑了笑,朝刚刚说话的女人看过去。

  长相出众的女人也不拖拉,随手扔了张名片过来。

  「谷少鹤,演艺行业,现在还在做。」

  楚岚确实在电视上播出的娱乐节目上看到过她,出道时候似乎还被评为了什
么什么「花旦」。

  楚岚接住名片,看了一眼后便揣进兜里。

  之后的人或热或冷,或长或短地介绍了自己一遍还问了对楚岚感兴趣的问题
后,白倪开口。

  「OK,今天的欢迎仪式圆满结束!大家有事的可以忙去了,最近进化事件频
发,大家多辛苦。希望每一次任务都能平安归来。」

  袁泉显然是队里比较活泼那个,他故作不情愿地喊了声。

  「白Sir,再给大家点时间嘛……」

  正盯着楚岚的白倪头也不转。

  「袁泉,我记得你这个月的精神检测还没做。」

  袁泉讪笑了一声,拉着好友溜走了。

  很快,休息室里的人三三两两地走完了。

  楚岚自觉地来到白倪身前,她娇矜但刻薄的嘴角一弯勾了勾手后转身。

  「你跟我来。」

  楚岚跟上白倪的步伐一路往前走去,沿路上偶尔碰见还在加班工作的文职人
员,向白倪低头问好后又朝楚岚投来奇异的目光,让他感到并不是很舒服。

  一颗心沉下来。

  白倪扫了虹膜之后,二人进了电梯。

  「99层。」

  按钮靠近楚岚手边,楚岚听白倪的话按下99楼。

  电梯飞速上升,单向玻璃窗户外的地面景物与灯光飞快缩小。他一下子明白
了,自己正在夜城下城区矗立的那座通天彻地的楼宇——白夜公司的总部大楼。
站在楚岚前边半步背着手的白倪扭头越肩,半张睥睨的面孔露了出来,看了一眼
他。

  「楚岚,你今后就是白夜公司的人了,要端正好自己的行事。」

  楚岚嗯了一声。

  「你是处男吗?」

  「啊?」

  楚岚一愣。

  「没必要那么紧张。」

  前面传来白倪的轻笑声,他看不见女人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电梯门开了,白倪先一步走出去,扫开房门,打开灯把楚岚迎进来。

  一个装饰简单的平层大居室,大约百平米左右,各个房间都有,一个人住的
话很算宽敞了。

  「今晚你就住我这里。」

  白倪的语气不容反驳。

  楚岚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你不愿意吗?」

  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屋内极简主义吊顶上挂着的射灯不算明亮,玄关处的灯光自然也昏暗,面前
的高挑制服女性已经转过身来,一双朱黑色的幽幽瞳仁在黑暗里散发出神秘的光
芒,直勾勾锁着楚岚。

  无论是多么训练有素的人类,眼睛都会一定程度上映射出主人的情绪。但此
刻的这双眼睛,已经消融了一切情绪,冰冷玄奇地注视着楚岚。

  楚岚没来得及说话,眼睛刚对上白倪的目光,仿佛一下子便被揪住了心脏,
整个视界里只有那双眼睛值得重视,整个世界里只有面前的人蕴含着一切……难
以言喻的臣服欲从心底生出,楚岚差点直接软倒在地上向白倪宣示臣服。

  全身血液的流速一顿后又骤然加快,进化后的心脏嘭嘭一跳,楚岚清醒了半
分,下意识后退两步,后背撞上了坚硬冰凉的房门。

  白倪幽幽的目光如射线一般扫遍他的全身,然后漫不经心地发问。

  「能力被动生效了?」

  她似乎收起了那股能让人臣服的力量,楚岚深呼吸一口气。

  「是。」

  「听话就是乖孩子,以后要记住。」

  白倪转身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楚岚调整着呼吸,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

  沙发上的女人瞥了他一眼。

  「过来,帮我换衣服。」

  楚岚犹豫着走上前。

  白倪嫌楚岚走的太慢,自己解开制服外套甩向了他,楚岚赶忙接好,叠了叠
放在沙发上,又在她的示意下在她身边坐下。

  她外套下是白色的紧身衬衫,傲人的双峰撑得衬衫的扣子紧绷绷的,白倪解
开憋得慌的扣子,喘了口气,内里的大片雪白和圆滚滚的蕾丝内衣进入了楚岚的
目光,她也丝毫不加避讳。

  进化带来的欲望当然没有削弱,楚岚的呼吸不可抑制地急促起来,他偏开脸,
盯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压抑着。

  白倪偏头看向楚岚,看不出情绪的黑黄色眼睛又一次压迫着楚岚,活像被漆
黑森林里美洲豹的凝视,生理上的恐惧抓握住了他的心脏。

  「还挺能坚持。还不明白吗?」

  她没有诚意地夸了一句。

  「明白什么……」

  楚岚一边硬着头皮抵抗潮水般涌过来的压迫,一边压抑着被女人刺激起来的
进化欲望。

  「我啊……」白倪纤细白皙的手搭上了楚岚的胸膛,抚至他的脖颈,「今晚
是帮你解决进化欲的啊……多少人想要都来不及呢……」

  「为什么……呼哈……是我?代价又……呃……又是什么?」

  楚岚想躲开,但被她注视之下做不出任何动作。

  「问题挺多。我就宠宠你……因为楚岚小朋友你长的好看,气质又很可爱啊,
而且进化后的能力又很有趣。」

  白倪的手游到了他的下巴,将楚岚拉过来后又一端他的头,楚岚一下子仰视
直面起白倪那冰冷玄奇的眸子和娇美得有些恶毒的脸庞。

  传闻世间有美人诡如蛇蝎,一言一行刻骨铭心。

  「哈……」女性的温热吐息钻进他的鼻子和嘴巴,亢奋的欲望如火燃烧。

  「至于代价吗——当然是永远做我的奴隶。或者说——做我的狗……」

  后半句话是在耳边响起的,白倪那张鲜艳的红唇妖媚地附在楚岚的耳边,正
朝里轻声细语,惹得他的心神又是一恍。

  「真是不……不公平的交易……」

  楚岚全身被牢牢控制住,只有变得干涩的嘴巴能勉强张口说话。

  「谁说不公平啊……做我的狗,不是荣幸吗?」

  白倪荒谬的语言里却带着几分无可置疑,楚岚的嘴被女人的两根手指一夹,
诡异地说不出来话。

  「表现的好的话,主人也不是不能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呢……」

  动弹不得又说不出话的楚岚放弃了反抗,难以估量的欲望一时间也同步冲入
了脑海,胯下的器官自然而然地应激。

  身材高挑快赶得上楚岚的白倪跨坐在他的腿上,一只手端着他的脸,一只手
已经不知不觉地解开了他的裤子,洁白的手腕一翻,几根手指就已经掐住了楚岚
的性器。

  「本钱不错……」

  白倪低头端详他的脸,楚岚也只能被动的看着脸上全然反差的女人。

  她无情的朱黑圈纹眼瞳是如此的有压迫力,让一切注视的人类都情难自抑地
想要臣服,但华美的脸蛋又能如此娇媚,让男人的欲望飞速上升。

  白倪的脸垂了下来,娇艳欲滴的红唇似乎要吻上楚岚。

  然而下一秒双唇又在咫尺之间停住,白倪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

  「你在期待吗?」

  楚岚早就被堵上了嘴,只是努力平静地望着身上造作的女人。

  她突然低头,湿软的唇瓣在楚岚嘴上一触即退。

  「哎呀……怎么突然跳了一下?等不及了吗?」

  她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些粘稠的汁液,正用手在楚岚的肉棒上寸寸涂抹
着。

  「帮我脱裤子。」

  楚岚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臂又能动了,下意识想要推开白倪,但又无法付诸实
践,手臂施力的动作中止在半道。

  他只好把手摸索着放在女人的纤腰间,摸到制服裤子的腰边往下一寸寸退。

  「小色狼刚刚是不是偷摸我屁股。」

  白倪突然低头兴师问罪。

  楚岚并不知道,他的头脸动弹不得,只能看见女人富有压迫感的目光,双手
在白倪的腰间摸索的时候,也许是会碰到她的屁股。

  但是无论如何这也怪不得他吧。可惜他没有申诉的权利。

  轻柔的裤子布料从白倪的腰臀处抹落下来,女人纤柔的肌肤显然保养的极好,
虽然正值二十四五岁这个风韵已备,躯体成熟之年但依旧有如青春少女般娇嫩柔
润。白倪动了动两条分跨在楚岚腿两侧的大长腿,让长裤彻底褪落在地上,随后
又引着楚岚的手从牛奶般顺滑的体肤上勾起她的女式三角裤的蕾丝边,往下扯去。

  「想看还是想摸?」

  楚岚艰涩地咽了下口水,大脑里的冲动火一样燃烧。

  白倪看着他挣扎的模样,恶趣味地笑笑,然后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放在自己的
腿间。

  楚岚感觉指尖触到一阵湿热,然后便用手掌摸到白倪那饱满而鼓涨的阴阜,
光滑的皮肤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毛发,不知是天生丽质还是后天科技助力。小腹其
下能模模糊糊感知到一道微张的缝隙,触感有些水嫩。楚岚咽了一口口水。

  不知道白倪在下面做了什么,楚岚的指尖已经微微探入了她股间的那道裂缝
之中,微张的雌性花瓣热情地吮吸着侵入的异物,粘腻的液体从内里和肉壁丝丝
缕缕的涌来,轻轻拨动仿佛就能听到挤压腔道内爱液的声音。

  白倪故意给了楚岚很大的自主权,在把手指引入自己下体小穴口之后便放宽
了对他的支配,无声地诱导他继续顺从欲望,混乱意识。

  楚岚露在穴口外的大拇指在她骚嫩的阴唇间拨了一下,略微坚硬的指甲剐蹭
到了女人潜藏起来的敏感阴蒂,身上的白倪愉悦地颤哼了一声,低头朝着楚岚的
嘴巴呼出一口带着贵气与香味的气息,似乎是表示奖励。

  但她的手已经又攥上了楚岚涨大的阴茎,同样用留了指甲的指尖掐在他发硬
的龟头上。

  楚岚的喉咙里低喘了一声表露疼痛。

  好在白倪的脾性只持续了一瞬,小施惩戒后便就着涂抹在他肉茎上的滑液握
紧撸动着,直至肉棒的前端又分泌出几滴散发着雄性气味的腺液。

  「想要吗?」

  白倪撸动的动作停了下来,但温热柔软的手掌依然紧紧攥着楚岚急切起来的
肉棒,像是某个时代著作里那样抓握住了某人命运的咽喉。

  「哈……哈啊……」

  「说话……不然就不继续哦……」

  白倪娇媚的脸蛋和压迫的眼神同时压近,红艳艳的小嘴一抿一张想,朝楚岚
张大喘气的嘴里吐出一串晶莹透腻的口涎。

  昏暗中的一线涎液反着幽然的波光,从她饱满水涨的唇舌垂落在楚岚的嘴唇
上,白倪又抿起嘴后才依依不舍地断裂。

  「呼……呼啊……想……」

  楚岚刚察觉到能说出来话,便不堪忍受高涨欲望的折磨地低低回答白倪。

  「想要主人帮你……要怎么做呢?」

  白倪端庄优雅的嘴角勾着咬媚的笑容。

  「呼……求求你……」

  「叫我什么呢?」他看到了一双刻薄狠厉又漫不经心的瞳子。

  「求求白……白倪主人……」

  楚岚断断续续地祈求白倪。

  白倪咧开了嘴,眼瞳里一轮轮的朱黑圈纹愈发明显和神秘。

  「楚岚小狗狗,想要主人用哪里帮你呢……」

  楚岚眼睛上浮出几分血丝,进化欲的燃烧和眼前女人的支配让大脑像快要爆
炸一样,他下意识勾了勾在白倪腿间浪穴里被女人不知廉耻的淫肉夹吸着的手指。

  「小狗狗好贪心啊……明明是第一次,就想用主人的小穴……不过嘛……谁
让主人这么宠你这个孩子呢……」

  白倪明白再憋下去多半会让楚岚出毛病,于是不再多操弄他,拨开楚岚在自
个小穴里的手指,扶正好他的肉棒便优雅地坐了下来。

  湿黏的肉棒顶开女人的花唇,迫不及待地插入温热水滑的成熟淫穴,白倪嫩
屄壁上的媚肉熟络地立刻绞上入侵的男根,一刻不停地夹吸着,让楚岚的眼前发
晃。

  「嗯……好大啊小狗狗……这么厉害,可以当主人的……乖孩子哦……来,
叫妈妈……」

  白倪修长的手指握着楚岚脸两侧,双眸和他茫然的眼睛紧紧对视,朱黑色的
圈纹深深刻入脑海。

  「妈妈……白倪妈妈……我……我想要……」

  「乖孩子……妈妈这就给你全榨出来哦……」

  白倪勾人的嗓音在楚岚的耳边回响着,火热坚硬的肉棒插入她的肉穴后深陷
重围,一圈圈有力而弹嫩的淫肉绞缠上肉棒,随着白倪全身心地往下坐让肉棒全
都插进小穴,阴道深处的花心也传来一股股吸力,舒爽的快感潮水般涌进楚岚大
脑。

  不只是被动着的楚岚感到性的愉悦,身上这位女魔头,在粗大肉棒一寸寸挤
开她久旷的屄肉,充实空虚的成熟骚穴时,也不加掩饰地在楚岚耳边娇媚喘息着。

  白倪刚刚太过投入,坐的太深。龟头直直顶在了穴内娇软的花心儿,她下意
识地浪喘起来,下一秒又烦躁地哼了一声,停下不断抬臀上上下下套弄肉棒的动
作后,三下两下脱下紧身的衬衫后扒开自己的胸衣,抱紧了意识混沌的楚岚,把
丰润的屁股往上抬了抬不让肉棒进得过深。

  但这个动作要想省力就得往楚岚身上前压,这样一来,楚岚的头就埋在了白
倪胸前雪白傲人的双乳中。

  楚岚鼻子里窜进成熟女性的淫靡雌香,说不上乳香的体味充斥着主人肉体渴
望繁衍的信号,雌性标志着身体足够成熟完全可以受孕的信息素又助长了男性欲
望的上涨。

  楚岚的手一早就没了钳制,此刻本能地把住白倪上下慢慢套动肉棒的肉臀,
又施上几分力,加快了肉棒抽插她小穴的速度。

  白倪刚想制止他如此自主的行为,但下身小穴不间断传来的愉悦浪潮忽然让
她产生了这样也不错的想法。心里这样想着,不过白大小姐尖尖的指甲依旧抓握
在楚岚的背部,刻薄地划出几道血痕。

  楚岚虽然不是货真价实的处男,但毕竟许久没有了性生活,加之已经接管大
脑的进化后的性欲望,此刻已经糊涂起来,只知道顺从着生理欲望在眼前这具熟
美淫香的肉体里抽送。身上被女人抓出来的伤痕,也仅仅是让他低哼了一声。

  「乖狗狗……顶主人顶得这么用力呢——」

  白倪的笑声如同魔音,钻入楚岚的耳朵里。她前凸后翘的裸体趴在楚岚身上,
被男人狂热抽插肉棒的动作给顶的七上八下,没了胸衣约束的腻白色乳房带着香
味到处耸动,扯动雄性的感官。楚岚野蛮地将那在脸上晃动甚至抽打到脸颊上的
奶子咬住,含住樱红的涨硬乳首吮弄。

  「唔哈……」楚岚像是生活在母乳喂养世代的稚童吮吸母乳一样,对白倪完
全没有类似经验的乳房渴求着。对自认为正值青春的白大小姐来说,胸前又酥又
麻的过电感其实未曾有过,白倪娇红而傲睨的脸上一抖,心中对楚岚的大胆生起
一团无名火来。她修长灵巧的双手像鹰隼一样握住了楚岚因为欲望而变粗的脖子,
十指深深用力压迫着他的喉管。

  楚岚却没有放下任何一个动作,下体的肉茎依然坚定地戳刺又拔出白倪那饥
渴的要把男人精液榨干的紧致小穴,只是低喘的声音又带了分窒息的痛苦。这份
痛苦,勾起了人类本性的软弱,他反而更加抱紧了眼前的「母亲」,口中衔着的
乳头更成了莫大的安慰剂。

  白倪的惩罚动作并没有效果,甚至胸前乳肉被吮吸的感觉要更加敏感、更加
刺激。意识混沌的楚岚带着份要把不存在的乳汁都给催生出来的决心,不死不休
地从「母亲」那里渴求着奶水。白倪本欲变本加厉地惩罚不知好歹的楚岚,但看
到十九岁的男人已经几近失去理性,以她自认的冷酷无情,竟然也一时间下不去
手。

  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玄妙的眼瞳里挂上了罕见的柔情,如果楚岚现在仍有
理性存在,那想必能看出来冷酷无情、心狠手辣、说一不二的白倪白大小姐,其
实是个内心深处母性极浓的女强人。

  「乖孩子——妈妈现在还没有奶哦……不过喜欢吸就吸吧……轻点就行哦……
妈妈会痛的——」

  白倪忍住了发情变硬的乳首被男人嘴巴含吮甚至扯动带来的些许不适和疼痛,
轻轻抚摸着怀中男人的后脑,哪怕楚岚有时候的牙齿不小心剐蹭到了敏感的蓓蕾,
也绝无怨言。

  可惜这份温柔,白给了现在完全不知道珍惜和感激,只是被欲望占据头脑的
楚岚。不过如果楚岚仍有清醒的理性,想必白倪也不能够显露出来这副和以往大
相径庭的样子吧,自然更就无缘得见了此刻美貌了。

  「乖宝宝……哼嗯❤……顶妈妈顶得好舒服……哼哼……真的是处男吗你这
孩子……」

  白倪优容而水嫩的花穴犹如四面受敌的堡垒,被男人凶猛地冲撞着,虽然毫
无章法但全然势大力沉,顺从着本能。白大小姐并未婚配,也没有男朋友,虽然
调笑「处男」楚岚,但自己也并没有好多少呢……白倪久旷的浪荡肉体没能等到
温柔的解冻,反而直接遇到了粗野的开凿,但缕缕淌出肉穴的绵密爱液却已经说
明她正吃这一套。

  她知道自己的子宫口很奇特,更接近十字状的宫口和其他女人的近圆形去之
远矣,被异物侵入叩问时更加敏感易颤。只不过男人的肉棒被这样的穴心一夹,
也会遭受别样的微痛,更容易射出精液,当然,这点白大小姐就不知道了。

  眼下的楚岚显然也不太能告诉她。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因为相比于进化后欲望强盛的楚岚,快感在脑
子里积成洪水、浪荡身子被性欲烤化而娇软如煮熟后便携面食的白倪白大小姐更
要担心自己下一秒就要忍不住下穴的防线,在性爱里被轻易肏到高潮。

  白倪直感觉一股股雌性的潮热从依旧试图榨取精液却逐渐疲于应付的小穴生
出,粗暴地冲过神经传至头脑,在华美大方的脸上升起火热的云彩。

  不知不觉地,母性泛滥的她没了在言语上扮演「母亲」的心思,可能因为把
身下正粗横强暴小穴的男人当做自己的孩子,会让快感诡异地升一个数量级。

  「哼嗯❤……嗯……好……哼……」

  白倪纯粹起来的娇淫低喘带着让人面红耳赤的熏风吹到楚岚的脸上。热情在
肌肤相近,肉体相交的距离中无限升温,没有感情的性爱用它无法阻挡的攻势同
化了各怀鬼胎的两人,一切言语在肉茎和小穴的媾和中变得多余。

  和进化后的肉体做爱带来的巨量快感比之夜城最流行的精神药物也不遑多让,
难怪无论男女、正值青壮年的进化者成了一些权贵圈子里近时最炙手可热的商品。
想必有这方面原因吧,本来只是心血来潮想收一个「面首」的白倪恍惚间想到了
这个,不得不说有了新的收获。她心里正盘算如何利用这点谋求更多的利益,就
被身下男人凶猛地冲撞打断了思绪,腿心和裸体周遭传来的快感比一切将来都更
加明晰。

  常年身居高位的白倪这次没有生气,就像是面对因为失宠而撒娇的宠物一样,
她垂下脸儿用饱满的红唇吻了吻楚岚的额头,安慰着被性欲统治得越发暴躁的男
人。

  她心里甚至想怪起自己来,都怪自己把楚岚勾得这么狂猛,理性低谷期的男
人虽然也很可爱,但是也不好沟通啊,只能用身体平复一下楚岚的欲望了。不过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只要他还在夜城一天,就永远逃不掉,白倪这样想着,嘴
角勾出一个矜贵的笑容,心中多了几分期待,是前所未有的感受。

  尽管现在男人的肉棒让她身体各处传来的快感有如潮涌,在性爱中似乎处于
被动地位的白倪也绝对不会担心对这个男宠失去掌控。白倪白大小姐进化后的肉
体强度其实比现在刚刚进化的楚岚强了太多,真要是反抗,其实她一只手就能按
倒楚岚。当然,白倪最大的底气,还是在于进化后觉醒出的异能对于人类的掌控
力度,从被施术者的欲望到恐惧,皆存于她的掌心,在被施术者心灵设下的烙印,
如果长久下去或者加深刺激,也完改变常识这种事情都能做到。

  白倪幻想着眼前这个从审讯一开始就表露出孤僻实则内里潜藏着骄傲的男人
彻底沦为她的玩物,

  不对,不应该是幻想,这不正是触手可及的未来嘛?白倪堪称绝色的脸上的
红晕深了几分,光是想想就要控制不住下体的欲望和暖流。

  真是个别样的痴女啊,作者如此写道。

  白倪把楚岚闷哼着的头埋在了自己脱出的巨乳中,雌香汗液浸过的疑似乳臭
冲进了楚岚的鼻腔里,纵然意识混沌不堪,楚岚也更亢奋了几分。

  不过就在此时,白倪已经放开了身心,在无边的淫色幻想中,充满性满足的
现实与未来的创想融合一起。她痉挛不停的大腿肉夹紧了楚岚的腰身,小穴抽搐
着每一寸淫肉绞缠住了侵入的性器,穴心尽头传来喷薄而出的暖流,比每一次自
渎都更加猛烈的高潮一瞬间熔断了白倪的理智。

  「呜哈❤——」

  白倪不加掩饰地浪喘一声,在男人身上达到了身为一名女性极为盛大的高潮。

  楚岚的肉茎被暖流冲刷过,又被白倪小穴内里的媚肉层层缠弄,也忍不住要
射精,他顺从繁衍本能地将肉棒最后一次深凿,直勾勾地强硬顶到白倪十字样的
宫口,而白倪灵动如婴儿的小嘴的花心无需常年饥渴的主人动员,直接对着发硬
的龟头吻咬了上去,这最后一根稻草一口就榨出了楚岚的精液,量不算小的白灼
精液干脆地灌进了白倪的子宫内。

  精液带着进化后体液特有的灼热,冲进了女人孕育生命的圣所,子宫内壁被
黏浊精液浇入的白倪也变得晕乎乎地,似乎这样能勾起身为雌性的受孕感。

  该死的,下次得让这家伙带个安全套了,肮脏的精液怎么能直接射进身体来。
果然是太久没那个了……虽然这样也不错,但是后续还要处理,麻烦死了。

  对了,这家伙的体液是有削弱异能和身体素质的作用的吧,虽然不算很强,
但一会还是再给他上一次异能好……唔,还得在特遣队后勤清单上加一批避孕用
具了……小家伙,真是折腾人……

  高潮后浑身湿软的白大小姐懒洋洋地把楚岚压在身下,白皙丰满的躯体依然
在微微颤抖,述说着刚刚的激情。她脑中飘过诸多想法,最后去看楚岚时却发现
他已经睡着了。

  那就睡这里吧……我也困了……明日的计划表应该没有重要事务。

  白倪确实感到自己的体质被削弱了几分,异能还没使用,倒是未知。她挺着
不知为何格外困顿疲惫的身体,用最后还清醒的意识吩咐了房间的半智能助理几
声后也沉沉睡去。

  赤身裸体的两人依旧像热恋的情侣一样抱紧纠缠在沙发上,射灯被半智能助
理自动关闭,昏暗的房间陷入了寂静的黑暗里,间或响起楚岚被白倪的巨乳堵住
口鼻而不得不摇头寻找出气口的喘声,也有白倪伴随着丰满娇躯和淫荡小穴的颤
动和抽搐而从高贵唇舌间泄出来的余韵哼声。

  昏睡过去的楚岚和白倪,都没能看见楚岚全身的血液在黑暗中泛起幽幽而晦
暗的光芒,汇聚到头脑和心脏——这两处对于人类乃至进化者都最重要的器官。

  白夜公司自产自销的遮光窗帘遮住了夜城不分昼夜的繁杂霓虹,而远处楼宇
间疾驰的万千飞艇的呼啸声却难以彻底吸收,好在夜城长大的人都早已习惯,噪
声永远喧闹,而欲望与都市的霓虹呼吸同频共振,雨后春笋般妖冶生长。

  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彻底开始。

           ***  ***  ***

  楚岚难得地做了个好梦。

  梦中的他在做了血缘检测后被发现是白家某位大人物遗落在外的私生子,稀
里糊涂地就成了白夜公司的继承人之一,说来非常神秘学,在检测结果匹配的那
天晚上,楚岚的头发就从黑发变成了耀眼的金发,白家上下纷纷对此表示十分惊
奇,甚至向同样有过类似经历的远在那不勒斯的某黑帮教父遣信求访。当然没有
可靠的回音。

  不过可能因为他是个私生子,所以受了白家其他人不小的排挤——才怪啊!
都二十一世纪了,只有永恒之城那群极端的血统主义者或是书本里远东古代那群
极度重视礼法的腐儒才会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而针对别人,真正的原因当然是所
有人不愿意多一个正值青壮年的竞争对手。

  一朝鲤鱼越龙门,麻雀变凤凰的楚岚,哦,现在应该叫白岚才对。白岚白小
先生虽然势单力薄,但凭借着天生的才能和进化后觉醒出的异能很快便脱离了孤
立无援的境地——说来奇怪,这异能酷似白倪对他使用的异能咒术。

  从白夜公司安全部机动特遣队负责人开始,近水楼台的白岚凭借着这操纵人
心的方便异能不仅收服了不少能人异士,还几乎算是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后宫,那
些因他的巧言令色和多种手段而与白岚交好的奇女子们一部分就进入了其中。夜
城与白夜公司根系交错,向上攀爬的路虽算不上所向披靡,但有了白家的身份、
强大的异能和得力的手下,白岚的路不太艰难。

  十五年之后,依旧算得上年富力强的白岚坐上了白夜公司董事长的位置。

  再五年后,白岚扫平了无聊的董事会,将白夜公司这个庞然大物据于掌中。

  夜城成了他一人的王国,迷雾海以西、诸国的交界地升起璀璨的明星,白夜
公司在全世界绵延不绝的商业贸易成为他双手的延伸,进化者潜藏在暗夜中的锋
刃架在其他统治者脖颈之间,脑袋放在中土虎兽口中的诸国沉默着尊重了他的存
在。

  从富庶乐足的远东到战火一刻不休的美洲大陆,从极寒的北境到同样坠入永
夜的汪洋之南,「夜之主」的名号如雷贯耳。

  他自命成为了继凯撒、屋大维、理查、萨拉丁、嬴政、刘邦、朱元璋、拿破
仑、希特勒以及斯大林之后最伟大的独裁者之一,追上并超越了白家为融入当地
而奉为世代偶像的鲍德温四世的脚步与功绩。

  即便是再厌恶「夜之主」的不列颠和东方史官,也不得不在书简上这样写道:
「尽管他(岚。白),确乎是一个不折不扣、心狠手辣的独裁者,但在对内实施
了多次血腥清洗之后,他并没有大举发动对外战争。令文明世界感到庆幸的是,
这位野心勃勃喜欢追思古人的枭雄并没有试图成为下一个亚历山大、铁木真和帖
木儿……」

  当然,如果是东方的史官们,末了还一定要在这一卷的扉页题上一句自觉如
《春秋》一般刻骨的恨语。

  「圣城泣血,三教沦丧,永坠狱夜,他化魔域」

  这个举世无二的独夫不在乎这个,他正意图效仿和他同样是亚裔的朱元璋,
不经时间的缓慢演变,加速改变方方面面的制度与法规,让他的意志行于大地之
上如同行使在祂的国。

  当自号「夜之主」而大开历史之倒车的白岚仍然沉浸在俯瞰这个闪烁着冰冷
霓虹的国度时,楚岚终于结束了这个有趣漫长但细节不够明确的梦,他醒了。

           ***  ***  ***

  楚岚花了点时间整理好思绪才睁开眼睛,眼前的女人比他醒的还早一些。白
倪还在迷迷糊糊的微眯起朱黑眸子养神,黑暗里察觉到身下男人的苏醒便端正了
神色。

  或许是因为昨夜的缠绵,白倪的神色此时不再如那时神秘玄奇,也不像身为
机动特遣队负责人那样有压迫感,倒是只在高傲之余多了份难言的轻佻。

  虽这么说,但楚岚还是觉得,正赤身裸体的女人不借助异能怎么也不可能有
能压倒自己的压迫感,哪怕是这样一位蛇蝎美人。

  相反,当他的眼睛扫过白倪因混血而分外白皙的脖颈和锁骨,落在胸前那对
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巨乳之后,楚岚下身的性器开始彰显自己的存在。

  楚岚的喉咙有些干渴,尽管进化后那着魔一样的狂野欲望现今已经削减了许
多,但肉棒借着晨勃的势头直直地又在白倪的下穴里进深了些许。昨晚从睡着直
到醒来,两人的性器仍然亲密地媾和在一起。在楚岚大腿上坐直身子的白倪抿了
抿同样有些干的嘴唇,略显轻蔑地娇笑一声,依旧紧致的小穴内的媚肉如胶似漆
地搅紧了肉棒。

  坠入永夜的夜城并没有时常出现在永恒之城赞歌里的晨光,下城区也没有上
城区那横贯天际的模拟光照系统。不过房间内的半智能助理贴心地亮起了昏黄的
射灯,光落在纠缠的青春肉体之上。白倪耀眼的金发被沁出的汗水打湿,她干脆
解开脑后如灸刺一样的辫子,缕缕保养极好的金发垂落粘附在玉白的背部。

  白倪贴近身子,有力的双臂掌控欲极强地环绕住楚岚的脖子,但稍稍缓和了
力道,没有惩罚式地让楚岚喘不过气。

  恐怕极少人才看到过白倪散发的样子吧,楚岚心中突然想到,大抵肌肤相亲
的确能增进人与人的感情,无论方向,楚岚对白倪的惧怕少了许多。

  白倪不在乎楚岚心中波动的念头,「霸道」地挺起身子,套弄着男人的肉棒,
紧俏的穴道收缩着压迫侵入的异物,楚岚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被涌来的舒爽塞住
了心神。

  「呃……」

  白倪显然比刚刚从进化后遗症恢复的楚岚更有精力,她温柔地钳制住没有反
抗之意的楚岚,性魅力十足的赤裸肉体在他的肉棒上起伏,纷至沓来的快感让楚
岚顺应起白倪的主导,他线条开始变得明确的腹肌和白倪身为成熟女人涨起的小
腹相贴,温暖的热量从那头的肌肤传来,仿佛内里潜藏着一颗孕育生命的太阳。

  「进化后,某些部位的体温会高一些……」

  白倪把红唇对准楚岚的耳廓,声音轻渺地教导这位新的手下。楚岚的耳朵已
经被白大小姐带来的阵阵熏风惹得通红。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大胆地吻起白倪那
送到自己嘴边的脸。

  或许是楚岚亲吻白倪面颊的动作礼貌而克制,反倒像是上城区近日莫名流行
的贴面礼的登徒子版本,白倪并没有为楚岚的自作主张而不满。她洁白无瑕的身
体满意地颤晃着,从腿间涓涓的河谷淌出牛奶和蜂蜜。

  两人欲望相投,彼此的汗水从周身的皮肤间沁出,湿漉漉的皮肤交缠间尽显
亲热。

  这次是楚岚没忍住欲望的爆发,在白倪小穴内的不休榨取下终于精关大开。

  「我要……」

  他只来得及告诉女上司一句,就一股脑把早晨的第一发精液在她的小穴里全
部射了进去。

  「啊呀——这么快吗?」白倪感觉到下体内肉棒的爆发,弯起嘴角笑了一声。
楚岚并不清楚进化者的平均时间,只好沉默着喘气。白倪的身体素质比他强太多
了,一旦她主动扭动起腰肢,连绵不绝的快感直让他感到窒息。

  白倪直起身子,手指落在了楚岚的耳朵上,楚岚默默地等着她接下来的体罚,
但白倪只是略显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耳垂,弯着腰稍微再套弄几次还没完全软下去
的肉茎后便也踏踏实实地泄了身。

  两人注视起彼此的脸庞,四目相对,肉体虽然仍处于余韵之中,但楚岚已然
警惕起来。白倪玄妙的眸中亮起朱黑色的圈纹,那种被扼住心脏的感觉又一次来
临。

  血液在全身的血管里奔腾起来,强有力的心脏猛地一跳,头脑中勉强维持了
理智。

  而白倪只是端正地看着他,华美的脸上慢慢勾出一个刻薄入骨的笑容。

  房间的窗户震了震,遮光窗帘的遮掩下并看不出来是什么情况。

  白倪收起了目光,令人心寒的笑容最后变成了一声轻佻不屑的嗤笑。

  「到的挺是时候。」

  她挥了挥手,房间的半智能助理拉开窗帘打开窗扇,窗外外形实在称不上好
看的一人高的无人机粗暴撞击着紧关着的门窗,见窗户终于打开才迟钝地把早餐
和一卷工业再生纸放在托盘里丢下。

  「请给个好评,谢谢!」

  无人机发出尖细吵闹的机械音后又飞驰而去,白倪骂了一声。

  「真是群蠢货开发的蠢货机器。」

  半智能助理捡起了托盘,放在餐桌上。

  「我去洗个澡,你可以先吃些。」

  白倪从楚岚的腿上下来,赤身裸体的高挑身子和散乱的金色长发细看起来竟
有种圣洁的美,她毫不在意男人的目光,款款向浴室走去。

  「……需要我帮忙吗?」

  楚岚努力自然地说出一句。

  白倪回头看了这个明明很孤僻的楚岚一眼,感到有些好笑地关上了门。

  楚岚捂着不知为何有些发烫的眼睛,仰躺在白倪房间内的沙发上休憩起来,
直到浴室传出的水声彻底停止。

  再走出来白倪已经穿上了一套崭新的雪白色文职制服,头发也重新扎了起来,
本就气质优越的金发混血美人此刻看起来笔挺而潇洒。

  白倪恢复了楚岚初见她时那端庄的样子,招呼着楚岚坐下吃了早饭后又出了
门,把楚岚一个人留在她的房间里。

  楚岚早饭时试探着问了问白倪的异能,自然没得到完全满意的回复,不过也
有收获。

  「异能必须要靠……靠这种方式生效吗?」

  「当然不是……只是这样会更有效——」白倪哐一声放下餐叉,金属相撞之
声回荡在房间内,她挑了挑未有化妆就已显得雍容的眉毛,朝坐在她身侧的楚岚
看去。

  「你在吃醋吗?」

  楚岚当然不是吃醋了,但他选择了沉默,没有辩解。

  白倪拿起餐叉叉起半个煎蛋放在嘴边,轻笑一声。

  「那你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无能到要靠肉体上的接触才能征服人心……除
了你,可没人有这个福气。我先走了,你可以在我房间休息一会再去办入职仪式,
洗个澡什么的都可以,有需要问半智能助理。」

  她拿起餐巾纸擦干净嘴,披上外套整了整头发和领带出了门去。

  楚岚静静地吃完剩下的饭食,虽说算不上丰盛,但饮食质量确实要比下城区
的低保户好上太多。

  他进了白倪的浴室,认真地洗了个澡,流水冲过还在微微发烫的眼睛,舒服
了许多。

  楚岚把白倪和他自己散乱的衣物收了起来丢进洗衣机,贴身衣物则用热水手
洗,末了挂在完全没有意义的阳台上晾干。

  忽然发现脚边的脏衣篓里还有不少堆放着的衣物,其中不乏各式各样的女式
内衣内裤以及丝袜等,楚岚耐心地全部洗了一遍,挂了起来,自己的衣物则用密
封防水袋收好准备带走。

  顺便打扫了一下房间的卫生。

  他向白倪发消息从衣柜里借了身普通的西装,两人身高差别不大,穿起来倒
也合适。

  楚岚临走前站在衣冠镜面前看了一下自己的模样,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样看起来倒也算是英俊倜傥。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下意识地揉了揉发烫的眼
睛,决定舍得一点积蓄改天去昂贵的私立医院看一下,然后迎接新的生活。

  不管怎么样,总不可能比之前还糟糕对吧。

  楚岚想起白倪刚刚说他新觉醒的异能对她这个三阶巅峰的进化者也有削弱效
果,虽然阶位差异过大效果甚微。不过听起来其实不错,很有潜力。

  从学生时代我就是天才啊。他试着按照白倪的教导去主动释放异能,不同进
化者所拥有的五花八门的异能释放方式也各有不同,白倪只随便指点了几句模糊
的概念,但楚岚很快摸到了诀窍。

  楚岚闭着眼睛摸索,慢慢地,他感到自己的意志正欲以眼睛为窗口流淌而出,
眼睛发烫的不适感也奇异地缓解了,他明白此时正该睁开眼睛。

  楚岚顺应本能睁开眼睛,意志从眼瞳间倾泻而出,镜面中亚裔土黑色的瞳仁
间翻出了熟悉的朱黑色圈纹,和白倪眼中的朱黑圈纹除了黯淡了些并无半分不同。

  楚岚一下子明白了,心中翻涌起了惊涛骇浪。

  前一秒他还在犹疑,下一秒心中难以遏制的滔天野心与欲望就从心底最深处
升起,像被投进了熔炉,熊熊燃烧。

  从十四岁开始压抑的仇恨和不甘又一次翻腾起来。

  朱黑色的圈纹只要一念就能收起,但此刻正静静盘踞在楚岚的眼中,像是教
廷传说中伊甸园中吐信的毒蛇,带着难以言喻的嘲弄,诱惑着他的新生,要让他
的野望降世如洪水。

           ***  ***  ***

  「Mtff异能手册收录信息更新!

  异能·灵长类支配,现已归档。」

  「Mtff异能手册收录信息更新!

  异能·复刻,现已归档。」

  其二机械圣女会梦到冷酷进化者吗?

  2019年平平无奇的年中,白夜公司来了个年轻人。

  楚岚连刷了三次卡都没成功,于是果断地飞起一脚,「砰」的一声狠狠踢上
安全屋的门。只可惜坚固的房门并没有丝毫要被破坏的迹象,不幸中的万幸是,
愚蠢的门禁系统终于在第四次通过了准入申请。

  金属门慢条斯理地移开,楚岚背上墙边一身是血的青年,大步走入安全屋,
内里的苍白壁灯接连亮起,将不算大的安全屋内照得通明。

  天花板上传来没有感情的机械音。

  「你好,代号」锒铛「的犹大阶调查员,请问你现在需要什么帮助?101号安
全屋可提供的帮助如下……」

  楚岚把手脚仍然痛苦抽动着的青年放上手术台,扒下他已经破破烂烂的外衣,
奄奄一息的袁泉连哼声都微弱下去,楚岚干脆地扇了他一巴掌然后朝着聒噪的探
头大喊。

  「紧急医疗救助!」

  「收到你的请求。」

  手术台的机械臂这才落下,检测修复着袁泉被炸出几个洞口的身子。

  喷头喷出的黑漆漆的治愈软膏先止住了血后,袁泉才恢复了几分意识,看着
楚岚在他脸前摇晃的手掌,苍白的脸上苦笑一下。

  「你再扇我……咳咳……我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楚岚遗憾地收回手,没说话,而是看了看手表。

  「我应该能捡回一条命……也怪我不小心……你赶紧去收拾现场吧……妈的,
疼死老子了,咳咳——」

  楚岚认同地点点头。

  「这次收容之后你还能有一段时间休息,能连上圣诞假期的话就更好了,反
正没死,不算坏。」

  已经被束缚带捆着的袁泉闻言,忍不住在手术台上剧烈咳嗽起来,而楚岚已
经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认真检查了安全屋的密闭性和周围有无可疑人等
后踏上地面。

  袁泉看着这个几个月前才刚刚入职白夜公司的年轻人远去,据说他是顶头上
司白倪的小情人,但接连几次完美的完成收容任务却说明了楚岚的能力毋庸置疑,
绝不只是靠着那张冷冰冰的酷脸才收获了白倪这个蛇蝎美人可怕的青睐。

  算是初来的楚岚在机动特遣队(Mtf)还没有固定搭档,队里都是轮着来和他
组队完成任务,和他出任务很少出现伤亡,大家也愿意和这样一个算是可靠的人
一起游走在生死线上。

  但今天轮到袁泉来和楚岚组队,两人却倒霉地碰上了一个进化后已经进食同
类却保留了理智和异能的收容目标。然后因为大意而没完全躲开爆炸物的袁泉就
躺在这里了。

  这种情况的确不是没有,但实在太过稀少,收容目标因进化后食人已经身体
素质高于同阶进化者,又保留了速度向的异能,自然打了同样是速度向异能的袁
泉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那家伙也讨不了好,吃了他几发大号铅弹,已经失去了行动力,几乎任
人宰割。楚岚还没让人失望过,哪怕是一个人也不会有问题的。

  奔去收拾手尾的楚岚用调查员工作证征用了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停在街边的
飞艇,横冲直撞地扰乱了空中交通路线中的车流,几个被楚岚强行变道加塞的小
混混很符合夜城气质地摇下窗户破口大骂,一边又在好奇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
伙连夜城的红灯都敢闯。

  十分符合上世纪文艺创作者幻想出的「赛博朋克」的夜城并不像其他地区人
想象中那样法规漏洞频出,相反地,夜城在涉及核心公共部分的制度都相当森严
完备,只不过方向明显出现了错误。

  毕竟当一个城市的每年每日有统计的死亡人数都是违反交规频率的好几倍时,
世人怎能不会将夜城尤其是下城区视为魔窟呢?

  而夜城为何会如此混乱呢?

  除了那畸轻畸重的法律体系、诱动歹念的永世黑夜,恐怕也和一群热衷于破
坏秩序的狂徒有关。

  这半夜正在超速的楚岚是其中的一位,和他一样高速接近同一地点的少女想
必也是其中一位。

  如果负责公共监视网络的官员尚未入眠,就会惊奇地发现:在十分钟以前,
所有街头监控的掌控权都已易主了。

  「嘶啦啦啦啦——」

  悬挂着大屏霓虹灯牌的楼宇间,穿梭过一道莹蓝色的流影,人形的残像稍纵
即逝,只余下长长的一声撕破空气的尖响。

  也许是速度过快,也许是安全网络已经被她捅成了筛子,下城区的监视探头
被动忽略了这位少女。

  阿格妮丝·冉达柯(Agnes Jeanne D'Arc)在事发地点旁边的高楼露台上停了
下来,静静地看着下方垂死挣扎的人影。

  少女一头披肩褐发,精巧如人偶的面上与其说是淡漠,不如说是无感。她的
两颗眼珠中时刻透着波动不断的蓝光,居高临下地将周遭的一切收入眼底,却不
肯对这个世界还以任何感情的流露。

  她没有穿常规意义上的衣服,但却完全无需担心走光,因为她的躯体上正大
片覆盖着银色的具装甲片,棱角冷酷的甲片用圣石烙印着优雅的拉丁十字,之间
的空隙则铭刻着密密麻麻的教典箴言。

  和前者格外冲突的是,银色甲胄的里外都有着莹蓝色的机械管线,在被霓虹
污染的永夜里闪烁着流芒,宛若呼吸般律动不休。

  纯净无瑕的蓝金双色流光从胸前机甲嵌着的的球形反应堆和后心肉体上裂开
的十字圣痕分别出发,流转过修女之全身和背后伟大圣洁的八只机械翅臂后又彼
此交融,堂皇纯粹。

  冷淡少女没有被机械覆盖的地方,则大片露出了瓷白的肌肤,胸腹的曲线凹
凸有致。两条腿笔直挺立,乍看起来宛如白玉,但其上的皮肤不时裂开成几何美
的蜂网状甲片,波动着起起伏伏,吞吐释放高速飞行带来的热气。

  「呲沙沙沙沙沙——」

  短短半分钟,阿格妮丝就散热完毕,机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她正要从楼顶一跃而下,却看到任务目标周围看热闹的蝇头人群如海浪一般
分开,一个身影从中走出。

  聚焦光圈咔咔地发出响声,收缩而后张大,借助眼中装配的高等光学仪器,
她在二百米高的地方也能轻易看到楚岚的一举一动。

  那个男人穿着被鲜血飞溅过的乌黑风衣,风衣的下摆有不绝的鲜血如线般滴
落,他高大的身子威严而冷漠地环顾四周,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结合
腰间亮出的特制高能配枪将周围的人群粗暴地驱赶走。

  证件表皮上铭刻着银色的印徽,形象则是背后生出一对羽翼的婴孩,据说取
自提香的名画「神圣与世俗之爱Amor Sacro E Amor Profano」,也正大言不惭
地象征这一概念。

  是白夜公司的Logo,只需一瞬间,阿格妮丝就认出了证件封面的图案。

  「不管是来干什么的,现在都赶快滚。白夜公司执行条例,闲杂人等退离五
百米。」他的声音有点蛮横,挟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和坚决,而冰冷的眼神也确
实天生就有白夜公司资深狗腿子的神髓。

  围观的人群担心惹祸上身,顿时吓得作鸟兽散,窃窃私语着却又快步离开现
场。

  这倒是合了阿格妮丝的意,她的逻辑矩阵刚刚还在计算怎么样才能减少目击
者,这下倒不用忙了。

  机械教廷虽然不惧夜城中任何势力,但毕竟干脏活要顾及形象,再说了,尽
量减少目击者,能够在事后减少别家拿着盟约索要的经济赔偿。阿格妮丝保留的
三分之一人类大脑为此做好了周全的打算。

  至于那名黑衣青年,想必就是来针对这个目标——用调查员们的话说,应该
叫「收容目标」——的调查员吧。应该要去阻拦他了,他要杀的可是教廷总部吩
咐的最后一个研究目标。

  执行完这次的任务,阿格妮丝算了算,就快要到了去白夜公司报道的合约日
期。

  接替前任芭芭拉继而担任夜城近五年的「驻夜修女」后,难免就要被更多双
目光盯着了。

  虽然不能再为教廷做更多的事情,但能休息一段时日也是有益潜心灵修、壮
大圣痕的。

  楚岚合上证件揣进怀里,带着黑手套的双手抽出配枪和高周波切割刃,正朝
几乎丧失行动力的食人进化者慢悠悠地走过去。目标脸上带着浓郁的不甘和恐惧,
朝楚岚发出分外痛恨的咒骂。

  「你们这群该死的走狗!」

  高声怒吼出的咒骂是他不算反抗的反抗手段,可惜太过用力牵动了血流如注
的伤口,声音从刚开始的中气十足变得断断续续,显得苍白无力,透出主人的绝
望。

  已经走到离他十步距离停下的楚岚笑了一下,抬起枪口瞄准了目标狰狞的表
情。

  阿格妮丝背后的机械羽翼亮起和后心上刻录的「至高神术·天主圣痕στίγ
ματα」一般炽烈的光芒,少女跃下高楼,宛若漆黑的夜幕飞速坠下一颗莹蓝
色的闪耀流星。

  楚岚叹了口气,看也不看地扣动扳机。

  积蓄已久的高能爆弹从乌黑的洞口冲出,亮蓝色光团的速度比常规子弹快得
多,常人只能捕捉到夜幕中划出一道美丽的蓝色粗线。而阿格妮丝闪烁着的瞳子
精确地捕捉到子弹,手臂处的机械甲片弹出一个洞口,内里的护盾发生器嗡鸣着
启动,在子弹飞行的路线上塑造出半透明的力场屏障。

  「澎——!」

  从枪口脱出的暴躁光团脱离了磁场的约束,咆哮着向世界宣誓着不满,正好
撞上虚空中飞速成型的透明力场,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眨眼间,楚岚已经冲过破碎的力场,高速颤动着的切割刃具接连劈开少女在
空中发射过来的限制网,一刀直直地杀向收容目标。

  只差一步就能飞到楚岚面前的阿格妮丝终究是差了一步,于是她不得已释放
了机械教廷两大绝技之一的黑箱神术,以背上闪耀的十字圣痕作为实际的原典,
机械包裹的指尖冒出璀璨的神术光芒。

  「「Huc usque venies,et non proc(你只可到这里,不可越过)」!」

  阿格妮丝的人类喉舌高速用拉丁语吟唱出神之箴言,胸腔里的机械轰鸣着加
速了施法的第二阶段,流淌出金色鲜血的十字圣痕慷慨地赐予虔诚圣女无尽的威
能,机械管道比人类的血液更快地承接转移了这份力量,许多厄难中挣扎的信徒
穷尽一生也难以触摸的神迹却在半秒间成型。

  十字架样式的伟大壁垒傲然矗立,拦住了楚岚前冲的步伐,一如教典中全能
的神命令无穷的海浪在世界的彼岸永远止步。

  「基督神术?机械教廷?」

  神术构筑体静静地洒下圣洁无害的光辉,楚岚沐浴在其中,并抬头望向拦在
他面前的机械圣女。这种无论放在哪里都会引起教廷信徒狂热膜拜的高等神迹,
竟然是由眼前这位由机械羽翼支撑浮空起来的少女施展出的吗?

  八条银色的机械臂在身后张扬地喷发出蓝亮的光焰,阿格妮丝戴着白发带的
秀丽棕发在风与夜中飘舞,覆着冰凉钢铁的手中握住了来自天主的赐福。

  即便在义体植入和外骨骼十分流行的夜城,她的模样也过于潮流。

  「职责所在,不得不冒犯阁下。」阿格妮丝降低了悬浮高度,心智核心根据
当下场景操控冰冷的五官表露出微微的歉疚。

  总部坐落于永恒之城的天主教廷是全世界最大的宗教组织,永恒之城因此成
为无数基督信徒魂牵梦萦的朝圣地,未入神秘侧的信徒都口口相传着那里流传着
真正的神迹,连极北和东方的另两大基督分支也无法比拟。

  而无论是神秘侧还是表世界的高位者都明白,天主教廷除了那型号繁多、用
途从太空作业、大型战争覆盖到日常农耕、工业生产的具装骑士机甲之外,还是
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神秘组织之一。

  他们实打实地拥有着超越现实的力量,而这份力量甚至超出了神秘侧中人的
理解,于是他们将之称为——神术,与全世界所有的魔法、魔术、武术、道术及
其诸多变体都截然对立。

  楚岚看了眼垂死又燃起一线求生欲望的收容目标,冰冷地露出嘲讽的笑容。

  「天主的辉光难道也照到同类相食的渣滓身上了么?还是说机械教廷准备大
举招纳食人进化者?」

  阿格妮丝只是摇摇头。

  「恕难告知,只是教廷也绝不会包庇这等人,还请这位调查员将这罪人让于
教廷,必让他受应受的责。」

  神术的光芒在空中缓慢地消逝,看样子还要一段时间。

  「这位小姐,单靠几句话可不能让我放弃任务。不然,我怎么复命呢。」

  楚岚的话多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按下衣领的纽扣。可阿格妮丝的逻辑矩阵一
下子就得出了他在拖时间等待援兵这个结论。

  她眸中光芒大盛,机械臂遥遥指向收容目标,射出几道捕网,奄奄一息的初
期进化者无力也无心反抗,晚死总比早死好。男人的眼睛里充满血丝,手中的刀
刃和爆炸物一同垂落在地上。

  阿格妮丝只等控制住男人,就立马振翅飞走交送目标,先斩后奏,哪怕白夜
公司追责,也无济于事了。她小腿后雪白的人造皮肤裂解开来,汹涌的电磁力从
助推器中开始积蓄。

  楚岚自然不能任由她带走收容目标,但面前的神迹依旧矗立,难以临近。阿
格妮丝·冉达柯不含感情的眼睛隔着圣洁的光辉静静看着他,像是要看凡人如何去
对抗神明的力量。

  几个月来,楚岚已经暗地里用「异能·复刻」收录了一些基础身体素质方向的
异能,这些是最容易觉醒的异能,也意味着最容易接触到遗物或是进化者。最重
要的是,使用起来也不显眼,不会被人一下子就猜到他真正的异能。

  「异能·复刻」的施展哪怕无需夺走别人的异能,也还是太容易招致他人的敌
意了。到目前为止,楚岚的档案上异能那一栏依旧记录的是「异能·神秘削弱」,
只不过身体素质突出。

  但眼下的楚岚并非已经技穷,从女上司白倪那里复刻来的异能依然流动在他
的血液和心智里。

  最主要的是,他还有全勤奖要拿。

  精疲力尽的食人进化者心底被楚岚此前留下的烙印突然间燃烧起来,一股发
自内心和本能的冲动诱使他朝并没有什么动作的楚岚看过去。

  他正撞上楚岚的眼睛,那双眼瞳深处浮现出一轮轮玄奇的朱黑圈纹,幽幽地
注视他,将浓郁的意志压向不堪重负的意识。

  恐惧像豺狼一样抓住了他的心脏肆意揉捏,浓烈的自尽欲从疲惫的神经冲向
全身,他迷失了一瞬间。

  连正盯着楚岚的圣女阿格妮丝,全身的生物质也有一瞬迟疑。

  「噗呲——」

  利刃飞起,决绝地插入心口又狠狠一拧,撕碎了过量注入兴奋剂的心脏和主
动脉。

  但这把刀……居然是握在食人进化者自己手中。

  他从迷乱中回过神来,诧异地看着手中没入自己心口的刀柄,惊恐地想要发
出声音。

  可惜新伤旧伤带来的痛楚一同遮蔽了他的话语,依旧不甘的意识渐渐散去。

  「诶,他怎么死了。」

  楚岚收回「异能·灵长类支配」,眼睛里的朱黑圈纹暗淡下去,朝机械圣女冰
冷地扯动嘴角。

  阿格妮丝的机体已经感知到背后的情况,但无论是大脑和逻辑矩阵都依旧感
到难以置信,她扭头,又看了一眼那具已没有生机的尸体。

  「「异能·灵长类支配」——你是谁?」

  机械圣女轻声念出已有记载的异能真名,完全符合数据库和记忆里的一切特
征。只是……世间怎会有完全类似的高位进化者异能呢?

  楚岚其实并没想到阿格妮丝能认得出来这来自白倪的异能。

  不过事已至此,倒也无所谓了。白倪或多或少已经有察觉了,不过并没说什
么,依然热衷于和他在床榻之上缠绵,反倒是楚岚的复刻而来的异能施展水平水
涨船高。

  阿格妮丝能认得出来「异能·灵长类支配」,不完全是靠数据库,更在于她对
那个曾经来过永恒之城的女人印象深刻。

  「你是白倪的私生子吗?但即便是这个高位异能,一阶异能者也不该有这样
的身体素质——」

  尽管并没有明确的科学研究表明异能种类能够通过血缘遗传,但阿格妮丝的
人类大脑还是让她联想到了奇怪的方向。逻辑矩阵一边从数据库中调取机械教廷
三千年来储存的资料,一边制定了试探计划。

  阿格妮丝的话音未落,背后机械羽翼就已经无声一振,蓝色的流光穿过不朽
的神迹,静谧的机体卷起撕裂空气的风暴。

  「嗖——」

  覆盖银甲的拳锋如子弹般霎那间来到楚岚面前,楚岚汗毛倒竖,速度向的异
能叠加发动,堪堪侧身闪过了机械圣女画出蓝芒的这一拳。

  楚岚当然不会挨打不还手,高周波切割刃反身破开沉重的空气向阿格妮丝的
头颅飞速斩去。

  阿格妮丝缺乏人性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楚岚,毫无意外地歪歪头躲开了这
一刀,棕发被风吹动少许,竟然有种冰冷的俏皮感。

  白夜公司出品的无往不利的切割刃落在了她刻着十字架的肩甲上,只是激起
一阵蓝色的光芒,留下浅浅的划痕后而后消弭。

  楚岚面无表情地向后退开两步,阿格妮丝并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数据流在
她的眼中穿梭过。

  「教廷会很好奇你的异能。」

  周围的人群不知为何多了起来,本不该的。

  阿格妮丝抛下一句话,准备振翅飞走的那一刻却再次感到了许久未见但依然
熟悉的生理压迫。

  浑浑噩噩的人群虔诚地俯身跪拜着暗中走出来的一道高挑人影,道路的尽头
于黑暗中亮起两盏朱色的明灯,窒息的压迫感无法阻挡地弥散开来,如同潮汐冲
刷海岸一样覆写着人的理智。

  「晚上好,阿格妮丝·冉达柯小姐,来自天主教廷的」机械圣女「阁下。」

  白倪随意地披着外套,双手优雅但恶趣味满满地在小腹处比出一个十字,她
耀眼的金发在身后结成一条无声吐信的毒蛇,眼中的朱黑圈纹跨过空间,超越理
性地拧住人类的心智。

  阿格妮丝完全由机械构造的双腿倒是完好,双手却不自主颤抖起来,身后的
十字圣痕淌出金色的鲜血,自主发出一声清鸣,才略微缓解了她的难堪。

  「白倪阁下,好久不见。」

  阿格妮丝见是白倪到来,虽然依旧谨慎,内心却放下了防备。

  白倪点点头,冲昔日旧友莞尔一笑。

  「还不放了我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吗?」

  「我也没想抓他。」

  阿格妮丝扫了一旁静静看戏的楚岚一眼,想拍开白倪自然地搂上她腰肢的手,
没有成功。

  「我本以为你会先来找我的,小妮丝。」

  白倪比阿格妮丝高半个头,气势更是截然不同,圣女小姐哪怕有着完全展开
后足以遮天蔽日的机械翅臂,此刻在白倪面前也显得娇小可爱。

  「……」阿格妮丝晶蓝的眼睛盯着白倪。

  白倪笑着想用手挑起阿格妮丝被机械外壳包裹着的下巴。

  阿格妮丝忍受不了白倪的轻薄,赶紧把后者推开一步,腾空而起,连刚刚想
要提醒白倪注意楚岚异能的话都忘记说了。

  「我先走了,明天在白夜公司见,那时候我去交班。」

  白倪微笑着看阿格妮丝逃也似地飞走,蓝色的天使羽翼在空中发出破开空气
的啸叫声,她又缓缓来到楚岚身边。

  楚岚手中握着一根已经消过毒的腿骨,趁刚刚两个神秘女人奇怪纠缠的时间,
他已经处理完了收容目标,从进化者的尸骸上获得了异能的析出物,也是这次的
收容物。速度型异能一般都会在死后析出在腿骨上,他一摸就找到了。

  白倪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做得不错。袁泉也已经没事了。」

  「幸不辱命。」

  楚岚站在白倪身边,看着她叫来飞艇。

  「别忘了消除目击者记忆。」

  楚岚点点头,从风衣内口袋里处取出一根银色的金属仪器。

  「看这里——咔——」

  围观的人群被白倪支配着看向记忆消除仪,亮光闪过后便忘记了今天的超凡
事件,夜城又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

  尽管蓝色的流星在漆黑的夜幕下飞驰,

  尽管璀璨的天主神迹正缓缓消散,

  尽管阴暗角落里的狂信徒密谋着恐怖的仪式,

  尽管自命社区英雄的女高中生今天也在伸张正义,

  起码夜城的霓虹还在闪烁着污染永夜,不是吗?

           ***  ***  ***

  楚岚跟上白倪踏上飞艇,飞回白夜公司。

  「走吧。今天的任务下来,你应该积累的功勋也够了,想要什么奖励?神术
入门还是魔术路径?」

  「没想好。」

  「我知道你有些小秘密……不过我更想问的是,一会……在床上想要什么奖
励?」

  白倪咬着楚岚的耳垂,轻浮的香风灌进耳朵里。

  「我在开飞艇。」

  白倪啪一声拍下仪表盘上无人驾驶的按钮,把楚岚的脸扭过来对着她。

  「快说。」

  滥用职权的女上司命令道。

  楚岚的手离开操纵杆,静静地看着白倪,冷淡的神色忽然间扭捏起来。

  「我想……我能主动一点……」

  白倪瓷白的齿缝间流出一声骄纵的笑,她娇横地骑跨过来,坐到了驾驶位的
楚岚腿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一双巧手慢慢地搭上两人衣服的扣子。

  「那——看你表现了……离到公司还有一段时间……要是能让我满意,就答
应你——」

  楚岚看着白倪已经无比熟悉的眸子,伸手按下手边的按键,飞艇贴心地放下
遮光隔音的帘子,驾驶座位的座椅放倒。楚岚往后仰躺在上面,目光扫过女上司
被胸前巨乳撑得鼓鼓囊囊的白色衬衫。

  紧绷的纽扣已经开了几颗。

  「好。」

  下一秒,饱满的红唇便堵住了他的嘴,一条温热的小舌蛮横又轻佻地闯了进
来,撬开牙关,带着少女时代就有的馨香刮进楚岚的口腔。

  楚岚应和着白倪如胶似漆的亲吻,和她脱下彼此下体的布料。

  她扶正已经变得坚硬的肉棒,发涨的头端划开女人腿间湿润柔软的花瓣,丝
丝爱液顺着翕合的穴口流下。白倪坐了下来,肉棒自然地插入急不可耐的小穴,
满溢的淫液被肉茎压实,「咕叽」一声。

  恰好和上白倪喉咙里涌出那一声透露着满足的喘息。

  白倪把外套扔到了座位上,贴身衬衫下丰满的身子压下来,沉甸甸的乳肉隔
着衣物也能明确地感知到形状和大小。楚岚的唇舌和白倪相互纠缠,手却没有闲
着,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白倪衬衫和内衣的纽扣,温热的体肤亲昵地蹭着他。

  「呼哈……我想吃你——。」

  楚岚放开了白倪的嘴,舔舐起白倪美艳的脸蛋,轻声低语。

  「嗯……那——该叫我什么?」

  「妈妈——斯哈……」

  楚岚张开嘴迫不及待地咬住白倪雪白奶球的乳首,口中不断含吮着在唇齿间
飞速涨硬的红嫣乳头。白倪已经完全发育成熟的乳尖一直都属于女体的敏感区域,
此刻每一寸都被男人粗糙的舌头急切地剐蹭着索取,更是骤然传来迷醉的快感。

  「嗯哼……」

  楚岚趁白倪还在为乳峰上传来的愉悦迷失,下身一挺,将肉棒又送入她水滑
紧致的女穴,无论肏多少次都活力十分的淫肉绞上坚硬的肉茎。

  男人强有力的肉棒捅入身上女上司水汪汪的阴道,饱满的阴阜下那嫩红的蜜
缝被进进出出的肉根撑得要合不拢嘴,无穷的温暖爱液从肉棒和阴唇贴合留下的
缝隙间溢出来,打湿了男女的下体,黏糊糊地夹在撞击的皮肤间。

  「Piapia……」

  飞艇内响起淫靡的股肉相撞声。

  白倪撩了撩一开始就放下来的金发,不甘示弱地起伏着身子,套弄起在穴内
稳稳戳刺的肉棒,有着魔鬼般吸引力的肉穴让楚岚流连忘返。

  这几个月来,白倪除了工作繁忙或是出差,几乎每三天就要让楚岚来她的房
间一次,床榻之上的缠绵往往以湿透的被单、用完的安全套以及最后有白灼精液
涓涓流出的小穴而告终。

  白倪其实明白这样做并不好,起码不能每次子宫都被精液给灌满,进化者就
算再难怀孕,这样频繁地无套中出,迟早也是要怀上他的种的。但安全套总是奇
异地不够。楚岚明明每次都会带两盒过来,然而白倪不是彻底用完套套后还想再
做爱,就是突然途中的某次性爱直到内射进子宫才发现俩人都忘记戴了,之后当
然就破罐子破摔地无套肏了个爽。

  有时,在等待楚岚过来她住处的短暂时间内,白倪总会在挑选内衣的同时跑
神,她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身体也在潜意识里渴望着男性的肉棒直挤开宫口,
射出火热的精液强有力浇灌着日发敏感的子宫内壁呢……

  白倪自觉在和楚岚发生关系之前并不是个嗜性如命的人,没有性生活的她连
偶尔自慰也极少。但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便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变成
了几天不被肏就浑身不舒服的荡妇。排卵期尤为甚之,那几个最适合配种的日子,
她每天几乎都能让身强力健的楚岚都有些腿软。

  可怜楚岚不仅在床上要给欲火大盛的白倪交公粮,连带她脾气不好时候要吃
爱吃的东方餐食也是他亲自去买。至于白大小姐自己,自然毫无形象地懒洋洋躺
在床上由楚岚照顾衣食起居,心情好了还要缠着楚岚做几次酣畅淋漓又筋疲力尽
的性爱。

  不知不觉,有点依赖这家伙了呢……

  都怪他往往摆出冷酷的模样,帮我做事却又这么温柔了。

  白倪宠溺又强硬地把楚岚的头埋在自己鼓鼓的胸前,像是圣母哺育着孩童。
她当然还是不可能有奶水,但明显这对男女都对这种「Cos」行为乐在其中。

  封闭着声音和光线的飞艇在车流中自动飞行,谁也不会知道内里竟然是如此
的春光。驾驶位上雪白的胴体扭动着迎合身下男人努力服侍她的动作,结合部位
激烈地溅出淫水凝成的水线到操作杆上。

  小型的私人飞艇微微颤抖着,并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楚岚搂住混血金发女上司的细腰,大手轻松地揉捏起白倪手感温软的丰满尻
肉,白倪那对勾人的肥臀像是内里蕴含着实际的汁水,堪称绝品的爆浆乳臀恐怕
让每一个男人都要垂涎三尺。

  但哪怕抛开这位野心勃勃的女人所拥有的权力,单单白倪那诡谲的异能和多
变的性情,就已经是多么一个令人畏惧的女人。夜城哪里有痴心妄想的男人能一
亲芳泽呢?

  楚岚抱着身上不知不觉已经占据主动的白倪,心理上的满足感却带起了新的
一轮的性欲,他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欲望,要把白倪这妖媚的身子按在方向盘上
狠狠地用肉棒肏干。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白倪吃吃地娇笑着,被前倾身子的楚岚反压在了仪表盘上,淫荡小穴内的蜜
肉顺从地放松了几分,让楚岚能够更轻松地抽插。

  她朱黑杂间的眼睛眯起来,把掠过楚岚嘴唇的手指含在红艳诱惑的唇舌间,
吮吸着。

  进一步牵动了男人的神经。

  真是一位天生的媚角。

  楚岚像是被埃及艳后迷得神魂颠倒的安东尼一样,发了狠地挺起腰来,在她
腿心张开的紧俏小穴内狂顶猛插起来,连带白倪躺在仪表盘上的嫩白裸身也被这
份力道给肏移了位置,上下耸动,胸前如对碗倒扣般完美的乳峰掀起色情的波浪,
几乎要撞上白倪自己那骄傲的下巴。

  「呵——」

  她看向楚岚健壮的身子,感受着男人火热坚硬的肉茎在双腿间的浪荡花穴凶
狠地插进抽出,心底的快乐和感官的愉悦聚成一片。白倪的手抚摸着楚岚的胳膊,
后者正抓握住白倪的腰肢竭力地撞击。空间不算宽裕的驾驶位上,两名身材都不
属于娇小那一类的男女正彼此纠缠着。

  幸好自动驾驶的模式下不用担心误触操作杆,毕竟白倪那白花花的身子已经
压在了数目繁多的按键,如若稀里糊涂的操作指令真的生效,恐怕飞艇下一秒就
要坠落了。

  「哼—轻点……小坏蛋……」

  白倪往上蹭了蹭身子,拨动了几根操作杆,溅上爱液的屁股终于能靠在有一
定倾斜度的仪表盘上,不至于动不动就要滑下来。

  女上司摇晃着一头金发,得以抬起修长的两条白腿,蹬下高跟鞋后的裸足尖
足可以抵到楚岚背后的驾驶座位,而肉腿温柔地夹紧了男人的腰,不算用力,让
男人得以顺利抽送地同时又欲火高涨。

  因为世代混血而丰腴娇媚的肉体沁出甜蜜的汗香,精挑细选的雌性基因表达
着价值,信息素营造出的柔情与爱欲在这小小的淫窝里氤氲。

  水嫩的小穴里发出骚动,肉棒毫不客气地插入白倪蜜道最深处滑软的腔室,
特别的十字状宫口强烈的吮感和微微的疼痛让肉棒深感难以坚挺的危机。于是楚
岚趁着还没完全要爆发,挺着腰豁出一切地朝这个神秘又多情的女人腿间的浪穴
凿干,大腿拍打着白倪翘起来的丰臀,不堪重负地来回颤动。

  「这么急啊……真可爱……呜哼……哦……小坏蛋——力道总是这么重呢——」

  她骄傲而美艳的面容上扬起羞涩少女般的粉红,一双朱黑杂间的眸子迷乱地
看着楚岚,眼中的情意结成雾气,仿佛和下身那张淫荡的小嘴一样能滴出水来。

  即便是和白倪在性事上完全能算是老夫老妻的楚岚,也不能够完全理解白倪
的内心世界。她总是这样,喜怒哀乐不成定性。

  嘴上依旧胸有成竹的白倪不知道是不是在挽尊,她的身体显然不堪男人的操
弄。白倪尖尖的指甲抓在了楚岚的胳膊上,红嫩起来显得有些可爱的脚丫绷紧了
每一根玉滑细嫩的脚趾,弯弯地在楚岚的后背蹭动着。

  她的小穴内每一寸都淫靡地抽搐起来,连大腿根的肉体也带上了痉挛。

  「嗯啊——」

  白倪抓握住楚岚的手腕,颤抖着先被肏到了高潮。

  「白Sir还满意么?」

  楚岚垂下视线,目光有如实质般刮过白倪高潮后分外娇柔的嫩胴体,她的肌
肤上流着一层晶莹的细密汗珠,薄薄的膏脂下是桃花般的粉红。

  「怎么会不满意……」

  女上司喘着气,饱满的胸口上下起伏。白倪抬了抬头,好整理刚才枕着的乱
糟糟金发,又继续说道。

  「你还没射么?」

  「快了,白Sir忍耐一下。」

  白倪娇声的吐息和座位吱吱呀呀的声音又回荡起来。

  肉棒粗暴地冲进妖女永不餍足的小穴,肉棱刮扰着高潮后敏感的淫肉。白倪
一刻不停的娇喘声终于到了自己听到也觉得脸红的地步,她呜一声朝楚岚身上抱
过去,水润的艳丽红唇咬住了楚岚的嘴,意图靠这样堵住自己不绝的浪吟。

  楚岚干脆抱着八爪鱼一样吸在他身上的女上司白倪,双手抚摸过她被仪表盘
上按键给印出一些红痕的粉背,然后托着白倪饱满成熟的爆浆丰臀在半空中挺腰
肏弄。

  两人的姿势都极为不舒服——白倪几乎是半悬在空中,随时都要摔在操纵杆
上;楚岚则是既曲膝又半弯腰的在座位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子要负担白倪整个身
子的重量,同时又不能顶到天花板。

  而就是这个处处不舒服的姿势,却进一步催生了二人的情欲。也许天才们都
是一群变态,也许人类的性快感就来得如此奇怪。

  楚岚和白倪艰难地拥抱着不断交合,欲火却不断高涨。

  直至白倪颤抖着白嫩丰腴的身子再次泄了身子,汗黏的娇躯每一寸都散发出
欢愉的雌香,楚岚终于又内射进上司的小穴,两人异口同声地喘着气,停了下来。

  楚岚躺回在座椅上,白倪半趴半靠地依偎在他身上,彼此相拥着享受着激情
完后的余韵。

  白倪接过楚岚递过来的纸巾擦起湿漉漉的额角,有几缕能够象征身份的华贵
金发黏附在她的太阳穴上,让楚岚想起高中时期刚上完体育课的女同学。

  不过那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楚岚感受着怀中美艳女人的体温,温柔地亲吻着她的脸颊,思绪却难以抑制
地飞回到了往事。

  楚岚少年时的好友燕洛阳曾这么说过。所谓最优秀、最迷人也最可怕的女人
就应该是眼下的白倪如此——动情之时便好比巫山晨昏之际覆云雨,冷漠之时又
有如北溟十年一度荡寒风。

  当时两人正并肩坐在下城区少管所漆黑寒冷的禁闭室内,因为楚岚听她的提
议一起去偷了院长私藏的贿赂金。

  钱全部用来买了年龄小一点的孩子们从来没吃过的高档糖果和放在漏风寝室
里的公共暖炉,两人自己倒是没能花上一点,而禁闭却也是只有他俩无人问津地
孤坐。

  于是楚岚扭头问燕洛阳,「那你是想成为这样的女人么?」

  冻得开始说起东方故事来转移注意力的燕洛阳听到楚岚发问,便哈哈一声大
笑,扔下楚岚披给她的外套,弹了弹破破烂烂的黑袍,握拳站起身来颇为慷慨激
昂地说,倒确乎有几分东方儒士的风骨韵味。

  「这种女人虽然可怕,但终究只是性情特别,行事依旧囿于常理,且需审时
度势——而智情绝世、天纵奇才的本姑娘,自然要成为举世无双的君主,让天下
人为我俯首!」

  黑袍少女朝着不透光更不可能看见月亮的窗户,在黑暗中举起瘦弱的小拳头,
纯黑的眼眸灵动而坚毅。

  「……天冷,把外套披上。」楚岚眨了眨眼,显然已经习惯她的不合时宜。

  「啊?不可能——我是有吞吐天地之志的少女,怎么可能会受其他人的施舍?
而且,你把外套给我,你不冷么?」

  「我毕竟受过雅赫维圣教的一部分洗礼,身子比你强。」

  楚岚拉着燕洛阳坐下来,为她冻得发抖的身子披上外套,平淡的目光借着门
缝透出的微光在她发青的脸蛋上停留了一瞬。

  气吞山河的燕洛阳终究还是暂时屈服于冰冷的现实,裹上了他的外套,缩在
墙角朝手心呼呼呼地哈着热气。少女透过微微升起的白雾,悄悄看向身边依旧一
副无言冰山脸的楚岚。

  「谢谢你啊。」她竟有些怯怯的声音响起在黑暗里。

  「谢什么?」楚岚扭头看向缩成小小一团的少女,清澈眼底的金色虽然暗淡,
却还未完全消散,哪怕来自「弥赛亚」的神术早已不再眷顾他。

  「一直陪我去冒险——还把外套借给我……这啊那的……总之就是——谢谢
你……」

  燕洛阳的声音低下去,最后变成糯糯的尾音。

  「现在说就已经晚了。还是想想以后怎么报答我吧。」楚岚学着燕洛阳那样
朝手心哈着热气,往少女所在的角落挤了挤。

  「嘻嘻——到时候封你为本座的后宫之首怎么样?」

  燕洛阳看楚岚靠了过来,噌地一下钻到了他的怀里,仰头看着楚岚,闪着乌
黑光泽的小眼珠子里笑意晏晏,滴溜溜地打转。

  「……睡觉吧,大梦想家。」

  楚岚沉默了半秒,把下巴放在了怀中少女的头顶,双手交叉搁置胸前,燕洛
阳瘦削单薄的身子被他搂紧在怀抱里。

  「呵——这样是更暖和些……」

  像是为了说服自己,燕洛阳小声嘀咕了一句,在楚岚的怀抱里蹭蹭扭扭,然
后难耐的时间便在黑暗和寂静里飞速消逝。

  流转至眼前温热成熟的绝美肉体。

  白倪正在楚岚的耳边咬着嘴唇低语。

  「你在……想什么?是别的女人么?」

  女人的直觉似乎都很敏锐,成为进化者之后尤有甚之。

  「没有。在想什么时候我的异能才可以进阶。」

  楚岚躲了躲刮进耳廓的湿热香风,面不改色地撒谎。也许雅赫维圣教因为栽
赃陷害而开除他的教籍其实是歪打正着。

  「哼——我才不信……」

  如果是以往或是对上其他人,白倪早就用「异能·灵长类支配」来探究内心了。
但此刻面对楚岚,她却一反常态地放下了这个念头。

  也许,操控一切人心的异能唯独在「神圣与世俗之爱」上,不是万能的。

  飞艇安静地在预定路线上巡航,智能机械轻轻地发出不骄不躁的嗡鸣,人类
的呼吸声不知不觉地成为了黑暗的主宰。遮光帘外透进来些许的氖气灯光,仪表
盘和按键上亦发出莹莹的暗光,却远不如眼眸里映出彼此的光点耀眼。

  金发女上司沉默又热情地吻上楚岚的锁骨,尖利的贝齿含蓄克制地在上一咬,
留下一轮浅浅的月牙。她的两只手从楚岚的胳膊下钻过来,紧紧地握住了他的双
手,生怕他跑掉一样。

  「改天我……带我去你的住处附近走走吧,楚岚。」

  「好的,白Sir。」

  楚岚轻轻感受着金发女上司的那对巨乳随飞艇的起伏带来的受压变形,在他
的胸膛前留下两个圆形的湿痕。

  「以后单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用这么叫啦……」

  「那应该叫白Sir什么?」

  「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好的,倪儿。」

  她正抓住楚岚的手微微软了一下,正亲吻他脖颈的白倪心神一悠,恰没看到
楚岚冷静眼神中隐藏起来的情绪与野望。

  白倪的手心有点湿热,带着富庶之家娇生惯养出来的柔软,使楚岚想起圣教
神官为身为孤儿的他施洗时的宽厚手掌。

  距离很近又很远,像是北邙山上帝王将相无人问津的坟塚。

  活着的无名小卒在当下方寸的空间内尽情俯视着死去的帝王将相,一世尊贵
的帝王将相又隔着无尽的时间傲睨着一事无成的无名小卒。

  令人且战且喜之,燕洛阳是这么说的。

           ***  ***  ***

  永恒之城的天主教廷比全世界的宗教组织似乎都更要超然,比起半依附于白
夜公司、核心信众被屠杀得越发稀少的雅赫维圣教和现今人人喊打、在主流世界
都几乎彻底转入地下活动的天方邪教,更是如此。

  这样一来,天主教廷,也即普通人更熟悉称呼的机械教廷,为什么迟迟不对
身为天主教「圣城」的夜城发起第十一次远征,就成为了一个难以解答的问题。

  不过世人再怎么猜测,也没法知道虔诚的天主信徒们心中真正所想。

  甚至,连他们之中的圣女和圣物,都不能够完全理解教廷的意图。

  静室之中,阿格妮丝穿上了露出后背的黑白修女服,虔诚地跪伏在基督神术
创造的十字架前,背后的机械羽翼在象征天主的神术构筑体前恭顺地收起。神迹
的光芒柔和地洒落,静静地陨灭在黑暗中,和少女圣洁裸背上缓慢呼吸的十字圣
痕彼此勾连。

  礼拜已毕,少女却迟迟未起,她的思绪回想起临行前当代教皇方济各(Fran
ciscus)亲自为她所作的预言。

  「Agnes,你此去既应携带终极圣物」天堂之钥(Heaven Mojo)「,便必蒙
主之荫遇见相配之人。只不过,这次……我在你的未来中看到了它真正的力量——

  你应当明白自己的来历与束缚,但也许,应许的日子将到来了。应神之允,
感主之光,你会成为货真价实的圣物……

  我还看到,一位圣徒的诞生,一颗星辰的升起……」

  教皇断断续续的说完深度灵修时见到的未来象征片段。他凑了下眼镜,摩挲
着手杖,将神龛中镶嵌着十二颗酒红钻石的璀璨金匣取出,递给低头聆听教诲的
「机械圣女」阿格妮丝。

  阿格妮丝双手接下沉重的金匣,其上浮雕着一副完完整整、辉煌大气的「基
督赐钥图」。

  她心下彻底了然。

  「天堂之钥Heaven Mojo」,传说中由主耶稣亲手赐予十二圣徒之首的圣物之
一,在尘世间象征着「释放」的力量,顾名思义,也是打开天堂之门的钥匙。象
征意义、神秘学意义以及威能上都是全世界神秘侧首屈一指的圣物。

  只不过使用条件较为苛刻,百年来都几乎未有展现出它的无上威能。

  阿格妮丝只是握在手里,就感受到一股温暖祥和的力量从匣内散发着,让她
的心智核心都一阵放松和宽慰。她小心翼翼地将金匣塞到本应是胃部处的机体开
出的空洞中,向眼前的教皇再次行礼。

  「如此贵重之象征物……阿格妮丝必不辱主之辉光,感谢至圣圣父为我解惑。
愿天主荣光照耀大地,愿圣座荣耀永世不灭。」

  她还是又一次藏下了心中的疑问——所谓圣徒,不应该由他的所做所为、所
心所行而成为圣徒的吗?天生的人,哪里来的圣徒呢?

  来自拉美的现任教皇半生多有戎马,神术、魔术和灵修水平都早已登堂入室,
此刻也似乎看出了她心底的疑问,但并不对这位不懂人心的修女多言,只是和善
地笑了笑,将阿格妮丝挥手送出了辉煌的圣伯多禄大殿。

  神术复现,阿格妮丝恭顺地低下头。再睁眼时,已是在殿外的广场上。

  阿格妮丝回头看了一眼那气势磅礴的圣彼得大教堂,正有几只白鸽喧闹着落
在她身边。泛着机械蓝光的眼球收了波动的光泽,没吓到广场上紧随鸽子嬉戏而
来的稚童。

  阿格妮丝最后扫了一眼这一切,淡漠的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温情,「机械圣女」
开启了新的旅途。

  此刻的阿格妮丝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尽管她的内心还有那么多困惑。命运
夺去了她人身的双腿,诸多器官在烈焰中焚毁,所幸当时还只是浅信仰天主的大
脑和心脏在灾难中勉强留存了一部分。

  但当她临死前都未曾后悔伸出援手的那一刻,天堂向她打开了大门,然后拒
绝了她此刻的到来。

  她自认很幸运,即便失去了三分之二的大脑,情感断链,成为机械与神术构
筑出的绝世奇迹。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理解人类呢。」

  阿格妮丝忠诚于教廷,虔信于天主。但她并不敬爱神,更无法发自「内心」
的爱世人。

  三分之一的大脑和逻辑矩阵组成的心智核心并没有这么高级的功能。

  「铛铛——」

  门铃响了。阿格妮丝收拾了思绪,前去打开了门。

  是昨天那个看起来总是冷酷神秘的天选者,和白倪关系很近的他……似乎是
叫做「楚岚」?

  「你好,我是楚岚,奉白长官之命前来迎接冉达柯阁下前去白夜公司就职。」

  楚岚摘下手套,朝圣女小姐伸出手。阿格妮丝迟疑了一下,从修女服下探出
金属包裹着的手掌,和楚岚轻轻握手,又很快抽离。

  「多谢楚先生,和白倪小姐。」

  楚岚点点头。

  「请随我来。」

  飞艇上,闷葫芦楚岚自然是一言不发,目光浸润在窗外五彩的黑暗中。倒是
阿格妮丝先声言语,用的是人类肉体的发声器官。

  「楚岚先生,要为突然攻击你说一声抱歉才是。」

  「无需介意,我相信是误会。」

  「那我可以问,楚岚先生你待在白小姐身边的目的吗?」

  楚岚放下撑着头的手,视线从窗外移回到阿格妮丝身上,无名小卒平静的目
光回应着机械圣女眼中不含感情的摄影光圈。

  「没什么目的。我只是白夜公司的员工而已,白倪小姐正好是我的上司。」

  阿格妮丝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楚岚不好不礼貌地移开视线,于是垂下
眼帘,更不礼貌地扫过少女藏在修女服下的身体。

  白夜公司的进化遗骸库里有「异能·透视」能力者所留下的骸骨,楚岚有一次
申请使用过了,打了进化出释放烟雾能力的收容目标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他现在也是会「异能·透视」的。

  修女服下的阿格妮丝依旧没穿内衣,全靠皮肤表面的机甲遮掩身体的关键部
位,机械圣女机体的外形依旧保持着阿格妮丝肉体原本的发育状态,略显青涩的
乳房臀部和弯曲着的玉白大腿看起来赏心悦目,虽然楚岚有时候没控制好透视能
力,直接看到了人造皮肤下的义体,以及让他产生莫名心动感觉的源头——一个
看不透的黄金匣子。

  「Viri libidinosi(登徒子)。」

  阿格妮丝胸腔里的辅助发声器传出来一声冷冷的机械音。

  楚岚回过神来,发现阿格妮丝的眼睛正直直地瞪着他,瞳仁里的光圈张大,
完全模拟出了一位纯情少女被窥视裸体后应该有的忿怒。再一看少女的裸背,其
上金色的圣痕明暗生灭一瞬,显然是起到了警醒主人被异能窥视身体的作用。

  虽然没听懂这句冷冰冰的话语,但想必是在骂他。没想到视奸被她发现了,
于是楚岚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你的身体太美了。」

  「我会告诉白倪的。」

  阿格妮丝其实拿白倪的这个小男人没办法,只好偏过头去,不想看楚岚一眼。

  楚岚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再看了。

  接下来的时间在尴尬中度过,楚岚把阿格妮丝带到了白倪办公室就退了出去,
在外面等候。

  隔了一会,白倪喊楚岚进去。

  白倪正和阿格妮丝隔着办公桌相对而坐,见楚岚进来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后便
齐刷刷扭头看着他。

  好像审讯室里两名警官正在审讯犯罪嫌疑人。

  白倪把脸侧的金发撩到耳后,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在金属桌面上磕了磕手
中的圆珠笔。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楚岚一头雾水,甚至被两双或笑或冷的眸子看得有些发毛。

  「解释什么?」

  「当然是偷窥阿格妮丝的事情,她刚刚已经告诉我了。」

  白倪冲着楚岚微微咧开红润的嘴唇,扯开领口的衬衫口子。

  「我只是用了异能而已,自觉看的时候还挺光明正大的。」

  阿格妮丝瞪大了蓝亮的眼瞳,为楚岚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话语感到难以
置信。白倪露齿笑了出来,继续发问。

  「咳咳……那你是喜欢阿格妮丝小姐嘛?还是单纯的好色?」

  楚岚面无表情地回答,瞥了一眼显然算是非常漂亮的少女阿格妮丝,后者有
些忿怒。

  「当然都不是。我感知到了她身上带有的一种东西,对我有一种吸引力。」

  「很另类的表白方式。下次记得,哪怕再喜欢,也不要直接用透视能力窥视
裸体了。」

  白倪公事公办地整起桌面上的文件,毫不在意地面对阿格妮丝和楚岚共同投
过来的冷淡目光。

  她顿了一下,又开口道。

  「这眼神确实很有夫妻相。我会帮你们走到一起的。」

  阿格妮丝眼中的数据流卡了一下,然后噔一声推开了椅子,站起来就要走。

  「小妮丝,说不定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呢……」

  白倪把胳膊抱在丰胸之下,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阿格妮丝朝外面走去。

  「我会用自己的办法调查的。」

  阿格妮丝停步,精致清冷的脸庞侧过来,来自罗马的少女用蓝色的亮眸扫过
楚岚。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白倪走到沙发边上,坐到了楚岚身边。

  「你是故意的?」楚岚问。

  「天主教廷那帮『圣母』又想空手套白狼,让我们帮他们验证预言——虽说
我和小妮丝关系不错,但公私当然要分开。话说回来,你觉得阿格妮丝怎么样?」

  白倪骄傲的眼睛里带着戏谑。

  「没怎么样,只能看出来是个很漂亮又很特殊的少女而已。白Sir是和冉达柯
小姐很熟么?」

  「你还真是不会撒谎——我之前还没接任Mtf的时候,家里送我去过永恒之城
进修异能,顺便了解了神术。在那里认识了这个小姑娘,经历还是带着几分凄惨
的。」

  「嗯。我会好好对她的。」

  楚岚一字一句地说。白倪娇贵脸蛋上的轻佻笑容一下子僵住。

  「诶?你认真的吗?」

  明明对我都没这么主动。

  「是白Sir你先开玩笑的。」

  白倪不满地哼了一声,又骑跨在了楚岚身上不算用力地拧他的脸。

           ***  ***  ***

  现在是夜城晚休时,楚岚躺在白夜公司配给调查员的休息室床上。

  伺候好了白倪,她还不想楚岚走,要让他继续待在床上陪睡。

  楚岚当时担心被这个妖女榨干,还是推辞了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单人休息室不大不小,和学生时代的四人寝室差不多,各种设备家具也一应
俱全。

  不过虽然总体来说条件不错,但楚岚并不爱住在公司,他大多时候更乐意回
到自己在下城区狭小但整洁的屋子。

  但今天实在有些累了,就在这里对付一晚上吧。

  说起来,在街上看到了圣诞节兴奋剂大促销的广告。

  今晚是圣诞夜的话,正好也就是楚岚自己第二十个生日了。

  白倪在拟昼时的午饭时间邀楚岚去吃了一顿昂贵的大餐,代价是被她在床上
扭着蛇腰榨了好几次精。

  楚岚这时才突然想到,可能这也就是白倪依依不舍他离开的原因吧,她想陪
孤僻的自己过个生日。

  不过他还是再三拒绝了女上司明面的欲求不满和其下潜藏的好意。同事都说
楚岚性子冷淡,但其实只是他有时过于敏锐,有时又过于迟钝。

  如果白倪当时把骄傲的心儿里那扭捏的想法说明白了,迟钝的他应该会留下
来吧。

  楚岚想到这里,从休息室的冰箱里取出冷冷的硬面包和水果,又找到用于执
行任务时补充糖分能量的应急奶油。

  他打开虚拟网络上的教程,想试试着做一个小蛋糕。

  打开加热器让白色的奶油微微融化,楚岚想起学生时代曾经听班里向往的同
学说过,遥远东瀛的男女学生间流行着互相赠送自己亲手所做的巧克力来表达爱
意或者友情。

  但说是自己亲手所做,其实大多数也就是把量贩购买的巧克力融化一遍再放
入挑选好的模具里凝固吧。

  当时的楚岚不觉得有什么明确的意义,所以他拒绝了班里某位少女怀着爱慕
之意而在课后递给他的「爱心巧克力」。

  但现在,他也在做这种事情了。

  楚岚笑了一下,把奶油装进裱花袋里。

  他挤出奶油涂抹在解冻后的黄面包和切开的草莓上,堆出条条雪白色的花边。

  楚岚认真地为已经变得有模有样的裱花蛋糕涂上加了蓝莓汁的特制蓝色奶油
作为装饰,在上面添上「20」的字样。

  然后楚岚把面粉倒进铁盆里,加盐水搅拌成一个粗糙的面团,他准备做碗面,
毕竟还有突如其来的客人。

  他抬头,看向窗外五彩黑夜中那个看着他的浮空魅影。

  以霓虹污染的永夜为底色,机械圣女背后的钢铁翅臂喷吐着莹蓝色的光焰,
反常识地静谧无声,那双极致淡漠的瞳孔静静地注视房间内的青年为自己做着生
日蛋糕。

  她还真的会来,机械圣女阿格妮丝。

  「你好,冉达柯小姐,要进来坐坐吗?」

  楚岚打开窗,朝穿着露背修女服的少女伸出手。阿格妮丝一声不吭地从窗户
飞了进来,落在地面后轻轻一握。

  光滑冰冷的机械手沾上了楚岚手上残留的面粉。

  「我们坐下来聊吧,」楚岚拉开餐桌前的椅子,两个人相对而坐。桌子上正
摆着没插蜡烛的蛋糕和铁盆里的面团,很有生活气息。「阿格妮丝小姐深夜来访,
还不走正门,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深夜叨扰,实属抱歉。我此次来,是为楚岚先生那句话。」

  「应该不是『我会好好对她的』这句话吧。白倪没道理告诉你的……」

  楚岚往铁盆里倒了点水,把手伸进去揉搓起面团来。阿格妮丝歪了歪头,人
性化地表示不解。但她很快回到了正题上,视线停驻,看着楚岚的双手熟练地和
着面。

  「楚岚先生,你说我身上有吸引你的东西,是真的吗?」

  「当然。不过这并不是表白的话。」

  楚岚低下头拿出面团扔到案板上,继续慢慢加压着拉伸面团。案板上被不断
折叠并用力揉捏的面团逐渐变得光滑而不粘手。

  「楚岚先生可以把手头的工作停下来吗?在谈论严肃事情的时候,这并不是
礼貌的行为。」

  阿格妮丝双手抱住,交叉握紧,金属间碰撞起来,响声清凉。她的胸腔里发
出一声生硬的机械音。

  「那就等我揉完再说,就快了。」

  阿格妮丝快言快语的发声机械和轻声细语的喉舌这下都不说话了。

  楚岚给面团蒙上塑料薄膜来醒面,他看表记下此刻的时间,看向阿格妮丝。

  阿格妮丝目光平静地回望向楚岚,晶亮的蓝眸中闪过一丝冒险式的决绝,双
手从修女袍腰侧可分拆的黑色布料下探入,机械滑动错位的声音响起。

  她把那金色的匣子取出,小心地用双手捧起。

  像是不敢直视这件圣物一样,阿格妮丝低下头去,双手却把金匣捧过戴着白
色头巾和黑袍帽的头顶。

  楚岚的灵觉在疯狂跳动起来,异能在不息的血液里运转,却也难以压制心中
的悸动。

  繁复的金匣上刻着一副栩栩如生却又看不真切的画,似乎由神秘织成了一层
薄纱式的帷幕。

  画中,一位白发老人朝一个沐浴着光的身影单膝下跪,接过后者手中垂落的
两把钥匙。画边缀着十二颗沉郁的红宝石,单是看着这一幅画,楚岚就屏住了呼
吸,即便他不算是一名基督徒。

  他当然认得这幅画。

  「「基督赐钥图」……」

  传说基督赐予十二圣徒之首的圣伯多禄两把能掌管人类灵魂与整个世界的钥
匙,即象征「释放」与「束缚」,又执掌着「天堂」与「世界」。

  在神秘侧,它们是最顶级的世界级圣物,拥有颠覆人世的力量;在世界的常
理面,它们便是古代教皇真正的象征和加冕必备的礼器。

  「我能打开它吗……」

  楚岚直到完全说出这句话才意识到,他的声音竟然带着不自觉的兴奋和颤抖。

  阿格妮丝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双手坚定地握举着沉重的金匣子。

  神秘学的重量全部压在圣女身上,阿格妮丝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天堂的重量,
光辉而又沉重。

  楚岚站起身来,阿格妮丝也早已经单膝下跪,将装着圣物的匣子举过头顶,
用头微顶着分担着悬在心头和身体的双重压力,竟有几分像画笔下「头顶果篮的
女孩A Girl with A Basket of fruit」那般美好圣洁。

  她在赌。

  机械教廷出品的逻辑矩阵远比夜城现在的人工智能更加果决。

  楚岚的手微微颤着,他定了定神,努力平静地打开金匣。金匣的盒盖对常人
来说略有些重,但不用异能他也还能抬起。

  一柄通体暗金的钥匙,约手掌长,末端还带着方便挂在腰带上的金扣子,正
静静地躺在匣中。

  楚岚伸手握住了它。

  阿格妮丝小心地抬起头,看到了一轮比初晨太阳更纯粹的光辉。

  那道光堂皇而温柔地流淌进少女机械与肉体混杂的身体,温润着隶属于天主
的一切造物,无论是冰冷的机械还是生物质组成的肉体。

  阿格妮丝背上的十字圣痕激动地呼应着来自天堂的光,猛地灼烧起来,析出
一滴滴金色的鲜血,连黑袍帽下的头顶也有要渗出圣洁之血的趋势。

  阿格妮丝的身子兴奋地颤抖起来,哪怕缺乏「神圣与世俗之爱」的机械圣女
小姐不能算真正的基督信徒,一名信徒面对神迹的狂热也在心智核心中燃烧起来。

  而楚岚并没感觉到有很大影响,传说中掌握着天堂之门的金色钥匙只是普普
通通地躺在他手心,更没有滴血认主这一说。

  相反,「天堂之钥」寄存在黄金中的活灵只是悸动了一瞬间后又沉寂下去。

  看起来还有点嫌他弱的意思,毕竟他体内可没有天主神力流通,异能也才一
阶。

  楚岚静静地放回钥匙,象征阳光的黄金与盒底的绒毯相碰,响起一声低沉的
嗡鸣。

  他双手合上匣盖,放在了餐桌上,然后把看样子已经颤颤巍巍的阿格妮丝扶
了起来。

  她眼中的机械蓝光此时正透出天主信仰的金色,非人性和人性的狂热汇聚到
一起,最后直指向面前的青年。

  「圣徒……你……您确实是预言中的圣徒。」

  天主教廷的信仰连机械都能感染。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并没有感觉很大特别之处。」

  但这次轮到了阿格妮丝厚脸皮了,她咚一声朝楚岚单膝下跪,双手握紧在胸
前,机械和喉舌共振,异口同声地恳求着。

  「请尊圣徒随我返归圣座——再复天主光辉!」

  楚岚沉默地看着阿格妮丝,她背上链接的机械羽翼正激动地颤摆。

  「不必如此,我不知道圣女看到了什么,但也许只是异能影响罢了,我也并
没感到它亲近我。」

  「那就再请楚岚先生当着圣物和我的面再一次施展异能。」

  楚岚心知被神明恩赐所影响心智的信徒短时间难以沟通,于是只好再次打开
金匣拿起「天堂之钥」,摊开手心,能够永久复刻异能的异能朝至高无上的圣物
丝毫不惧地汹涌袭来。

  「异能·复刻」有两种施展方式,一种是复刻死物,一般指进化者的异能析出
遗骸;一种是和女人做爱,后者目前还只有白倪一个样本。楚岚本来想抽空接触
一下从事演艺行业的谷少鹤的,她进化出的异能是元素向,据说威力不错。

  然而白倪某天莫名甩给他一篇谷少鹤的档案,上面写着她有个兄长在东大首
屈一指的武道圣地蜀山「洗剑阁」当亲传弟子,来历不小,楚岚就暂时打消了这
个念头,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他确实还没对进化者体系外的对象使用过异能。

  天堂之钥在手心翻了个个儿,疑似亮了一下后又没动静了。

  楚岚一副「我没骗你」的表情,看向阿格妮丝,却发现后者的狂热更加笃定,
看来是起到了反作用。

  「果真如此——我已知晓,是因为楚岚先生身上的天主神力不够……有没有
速成的方式——楚岚先生,你的异能可以对我这样的神职者生效么?」

  「我不知道。要不试试?」楚岚诚恳地回答而又反问,心中对咄咄逼人的圣
女燃起了一丝不满的怒火,恶劣地为虔诚的机械圣女埋下陷阱。

  「那好……楚岚先生,对我使用异能吧!」

  阿格妮丝站起来,抬头摘下袍帽,眼神竟然能看出来坚定。

  「好吧。请阿格妮丝阁下脱……算了——」楚岚低下眼帘看向阿格妮丝身上
黑白错落的修女服,颇有几分禁欲的味道。「衣服不脱也行吧。」

  楚岚坐到了床边,拍了拍床沿,阿格妮丝坐了上来。

  「楚先生的异能施展方式是类似抽血或者制造圣伤吗?」

  阿格妮丝握着修女服的衣边,蓝眸瞅起来少了些机械感,好奇地问。或许是
楚岚终于顺从了她的想法,阿格妮丝平和下来,心智核心让精神状态恢复到圣女
应有的娴静温良。

  「并不是。是做爱而已。」

  楚岚淡淡地说,脱下外套。

  「诶——什么?!」

  阿格妮丝的心智核心一瞬间断链了。

  「所以,你能为天主打破戒律,献身么?」

  楚岚抛下一句毫不讲理的话,语气冰冷。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惊疑不定的
机械圣女,阿格妮丝仿佛从他的眼睛底色中看到了一丝澄澈的淡金,惹人迷醉。

  甚至让她完全没注意到那朱黑色的圈纹。

  尊贵的圣女小姐本想斥骂一句楚岚,但忽然想到刚刚也是她一直在不依不饶。
楚岚继续不带感情的说着话,话语如魔鬼的轻声低语钻入灵魂——如果全身三分
之二以上都由机械组成的生命体也有天主应许的灵魂的话。

  「传闻圣女贞德为祖国和人民而身着男装、披坚执锐,毫无疑问地打破了当
时教中戒律。但现在想来,如今的天主教廷不依然以贞德为圣徒典范么?我说的
对吗,Jeanne D'Arc修女?」

  阿格妮丝有些失魂落魄,逻辑矩阵与大脑的电流激烈的交融在一起,在「异
能·灵长类支配」的催化下得出逻辑错乱的结论。

  刚刚接触过天堂之钥后,楚岚的异能和进化水平已经完全达到了一阶巅峰,
虽然实际战力还远不如天主教廷的机械圣女,但高位异能已经可以对本身就有相
关缺陷的阿格妮丝有不错的作用了。

  「是的……我是为了天主而献身……楚岚先生,请吧——」被神恩影响心智
的阿格妮丝喃喃道,朝楚岚低下头。

  楚岚的手掌抚摸在阿格妮丝的头顶,纯白的头巾束缚起柔顺的复原棕发,楚
岚「贴心地」没有解开。

  阿格妮丝卸下了背后的机械羽翼,露出刻录圣痕的裸背。她变得有些迟钝,
直到楚岚抱着她放在床上,掀开她布料结实的修女袍子。

  人们在谈起修女时,总会下意识地联想起一群穿着白色领子的黑袍、终日清
心寡欲的女人。

  不过事实显然不止如此,即便是同样侍奉天主的修女,之中既有上个世纪享
誉加尔各答的慈善实践者特蕾莎修女(Mother Teresa),也有一心投入神秘主义
的伊比利亚圣女圣特蕾莎(Saint Teresa of Ávila)。二位译名相像的修女隔着
三百年的时光,而分立站在了现实与神秘中。

  前者创建了致力于表世界慈善事业、闻名遐迩的「仁爱传教会」,后者则醉
心神秘、写成了有关神术灵修与精神生活的多本著作,其中《内心的城堡》更是
诸多灵修流派的起源。

  阿格妮丝是怎样的修女?

  楚岚暂时还不得为知,但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了。他的手从少女有着瓷白人
造皮肤的机械腿上抚过,阿格妮丝拘谨地并了并双腿又竭力克制住分开。

  无论是改造前还是改造后,圣女小姐都没被异性如此亲昵地触碰过身体。好
在楚岚的动作虽然温柔而不急切,但又看不出内中的感情,倒像是医生在检查义
体,让少女活跃混沌起来的心智核心中微微缓和,降低了忐忑之意。

  不过是像受圣伤那样的公事……为主献身……楚岚先生也并不是纯粹觊觎我
的肉体的——哪怕之后要放弃了修女身份——那也只是为了更高的成果。

  回归平信徒吗……

  阿格妮丝心中单薄的念头翻来覆去,逻辑矩阵默默地提供了最低限度的算力,
让她别把事情想得那么清楚。

  如果楚岚有直接洞察人心的异能,一定会为如今天主教的戒律之多变而感叹。
哪怕是在神秘侧和表世界都分外超然的天主教廷,看样子也不可能完全避免普世
价值观迁移造成的影响啊。

  诱人遐想的厚重修女服已经被掀开到胸部上方,一览无余地露出底下少女腰
臀之间的凹凸曲线,尽管关键部位有着机甲外壳的包裹,但整体依然比较暴露。

  楚岚的食指弯曲,轻轻地在阿格妮丝大腿上的机甲敲了敲,他这次看清了上
面的一句箴文「Spiritu ambulate,et desiderium carnis non perficietis。」

  「你们当顺着圣灵而行,就不放纵肉体的情欲了。」

  《新约圣经》加拉太书5:16,十二圣徒中的圣保罗所说。想起来的楚岚默念
着这句分外应景的话,不由得在心里恶劣地笑了出来。

  而阿格妮丝听到了楚岚的动作,咬了咬牙说服自己后便用神经操控着腿间覆
盖的机甲移位卸下,露出少女最私密的部位。

  她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红,突然可惜自己看不到自己这难见的样子,转念间又
庆幸着低下头去的楚岚没有发现她的羞怯。

  如果楚岚先生都毫无反应,我却因为羞涩而乱了心神,又哪能称得上圣女呢……

  楚岚凑近,观察起少女人身之上少有保留着的原装器官,白皙的玉腿间隆起
没有一丝毛发的阴阜,宛若河蚌的雪肤中划出一道克制的粉嫩蜜缝。

  这就是「机械圣女」小姐身为女性的小穴了么。

  娇滴滴的细窄阴唇仿佛能挤出来水,从未被人触碰过的穴口感到了楚岚平静
的呼吸,倒是先一步紧张地翕张起来。

  阿格妮丝还覆着机甲的手反射地抓握住床单,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差点焦虑
地在上面捻出来一个洞。

  楚岚早些时候用异能窥视少女身体的时候,就不算惊喜地发现少女的生殖系
统居然是几大系统中最有人味的。

  既没有和运动、消化、呼吸系统一样几乎全部换成具备同样功能的机器,也
没有像心脏、腺体等器官那样过多植入的义体。

  当然少女小腹下方活像山羊头角一样的卵巢和输卵管内部到底经过了怎么样
的处理,有没有意义不明地加装兴奋剂义体,楚岚当时并没有看清楚。

  楚岚伸出手,修剪过指甲的细长手指尖拨弄起少女的花瓣,甫一触碰,阿格
妮丝本就僵硬的身子就在床上彻底挺直了,机械传动杆仿佛都失去了控制。阿格
妮丝绷住呼吸,前所未有的感觉完全冲击到了大脑全新的区域。

  她突然滑稽地幻想起来,要是大脑里没有留存下关于性快感这一部分的组织,
是不是就不至于如此……如此敏感。

  阿格妮丝小姐反应之大,让正欣赏着这缺憾之躯上的完美雌穴的楚岚也有了
察觉,不过楚岚没有刻意地理会,甚至在心中夸赞一番Agnes小姐实在是恪守清规,
纯情至斯。

  不过越是纯洁的事物,污浊毁灭起来是不是就会更加刺激愉悦呢……楚岚干
脆用手指拨开花瓣,略显粗糙的指纹摩挲着阿格妮丝藏在细窄阴唇里的嫩红阴蒂。

  阿格妮丝慌了神,受到了别样快感的攻击,完全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她摆在
床上的小脚不安分地蜷缩又收紧,好在楚岚正专心地亵玩处子细嫩的穴口,似乎
并没太关注到她的焦灼。

  阿格妮丝第一次感觉到了悬着心儿的感觉。成为「机械圣女」前,阿格妮丝
面对无情的烈火、凉薄的人心就不曾畏惧退缩;机械改造导致情感断链后,更是
冷眼面对生死一线。但现在,身体任人把弄却又不知下一步是什么的未知感却充
斥了心智。

  还有,身体为什么会有痒痒的感觉……下体是流出来什么东西了吗?我怎么……
这样就分泌出来水分了……天主啊,为何如此捉弄我?

  楚岚搓了搓手指间清澈透亮的一缕黏液。

  「阿格妮丝小姐是处女么?」

  那头的圣女低低地嗯了一声。

  「侍奉主当然要是纯洁之身……今日,也只是为了——」

  而楚岚已经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前戏明明没怎么做就已经淌出爱液的少女……
实在让楚岚担心再玩几下她就要泄身了。肉棒顶到湿润的一线洞口处,楚岚抹了
些少女的爱液上去当润滑液,也算物尽其用。

  阿格妮丝自然感觉到了腿间私密之处前的火热陌生之物,圣女小姐仰头看向
天花板,根本不敢往那头准备插入自己处子嫩屄的男人看一眼。

  「楚岚先生……是要开始了吗?」

  「嗯。需要我轻一点吗?」

  坚硬的龟头分开了穴口娇艳的唇瓣,立马被阿格妮丝那幼嫩的蚌肉夹住。微
微的吸附感在少女小穴的入口处就已出现,让楚岚对接下来的插入过程心生一丝
期待。

  「轻一点吗……不需要楚岚先生迁就我,按您自己……平时的习惯和喜好来
就可以——呃嗯——!」

  阿格妮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疼痛的吸气声,楚岚的肉棒已经插进去整个龟头,
轻而易举地破开了大众认知里象征贞洁的处女膜。

  似乎有丝丝的鲜血从少女的穴道里渗出,机械圣女的眉头蹙紧,小脸上冰凉
的五官充满着活络起来的忍耐。

  并没有夜城网上那些以破处为噱头的色情影视作品里那样夸张的出血量。想
来也知道,既然处女膜都可以通过医疗手段一次又一次补,为了拍摄影片夸张一
点应该也是可以实现的。

  楚岚在脑海里想了一下,决定要把这张床单保存下来,毕竟这可是天主教廷
圣女阁下失贞之血。如果阿格妮丝将来成为真正的圣人,想必这张有着她处子之
血、也许还有「元阴」的床单一定会成为意义非凡分圣遗物的。

  「如果很疼的话,可以试试抓住我的手,用嘴咬、用手拧都可以。当然,别
用机甲和义体出力,我的手会坏死的。」

  楚岚把手放在了阿格妮丝身边,试着握住了她的手。

  「嗯……」阿格妮丝还在缓神,本来疼痛不应该如此强烈,但谁让我们当然
圣女阁下是个连自渎都没有过的纯情少女呢。「我……我会把机甲脱掉的——」

  冰冷坚硬的机甲甲片卸下,一双柔若无骨的温凉小手牵了过来。楚岚本以为
阿格妮丝会和她的机甲一样锐利,但她的手,确确实实有些羸弱,薄如蝉翼的肌
肤下便是细软得能用手指按下去一个坑的嫩肉。

  是人造组织……还是新生的?

  不用机械和义体,人身居然如此孱细吗。

  楚岚看阿格妮丝发白的面色稍有缓和,便稍微往她紧致得无以复加的处子穴
内进了进。少女的手柔弱地抓握住他,指尖无力地剐蹭着起侵犯者的手腕。

  虽然楚岚是想让圣女小姐靠抓握伤害他人来转移些许破瓜之痛,但是,他此
刻一点也不疼。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可恶。

  「我会轻些的。」

  「楚岚先生……嗯——你已经很温柔了……呼……请按自己的习惯来吧……
我没问题的。」

  阿格妮丝朝正看着自己的楚岚勉强地笑了一下,生物组织倒是很生动,这才
更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

  「嗯。」

  他开始慢慢地运起身子,在少女娇嫩粉艳的小穴里浅浅抽插,每次都略微插
进比前次更深一点,观察着圣女小姐的表情和感受着手腕处的力度来判断她的忍
耐力。

  肉棒体会着四面八方挤压来的淫肉,竟然有一种不能呼吸之感,这种紧致得
压力会勾起任何一个男人的征服欲,楚岚当然也不例外,但他现在还能控制住冲
动。

  哪怕不启用逻辑回路,阿格妮丝也并不是那些愚笨的女孩子。她明确地感觉
到了楚岚在一次次有意试探着她的极限来抽插,心中竟莫名窜出一股安心之感,
像是温热的泉流涌至跳动的心脏。

  于是,她抿了抿嘴唇,竭力地克制住表情和手指。

  楚岚被狡黠的少女骗到了,直至肉棒挤开紧逼的蜜肉,几乎快要全根没入她
都还是那个淡淡蹙眉的表情,确实是传统圣女该有的祥和温润。

  虽然场景完全不对。

  肉棒在阿格妮丝的小穴内几乎已经是寸步难进,连爱液都和肉棒一起被圣女
小姐嫩穴内的腔肉夹吸得死死的,好似绞刑架上的套索越来越紧,无法挣脱。

  同样,这紧窄的穴肉给楚岚带来的刺激也别有风味,他呼了一口气,忍下大
脑里迫切想要狂野抽插身下女孩小穴的冲动。

  「还好吗?」

  「嗯嗯……」阿格妮丝像圣彼得广场上的机敏白鸽啄食鸟食一样飞速地点了
两下头,动作拘谨,又有几分可爱。

  「那我快些了。阿格妮丝小姐,请尽量忍一下。」

  虽说如此,楚岚倒也没有一上来就拿出服侍白倪时的劲头,只是简单地抽出
肉棒又插入一半,接着再抽出又全根插入少女那抗拒感极强的小穴。

  阴阜上那道粉艳的蜜缝此刻红得可怕,充血的窄长阴唇被迫承受着男人肉棒
进出时的剐蹭,花径的门户如此,那内里的处子嫩屄又会如何呢。

  阿格妮丝咬紧了牙,涌上来的疼痛完全盖过了可能的快感,她想要逃避地闭
上眼睛又害怕楚岚发觉停下来,只好拿出受圣伤时的决心来控制自己。

  「呜……咿呜……」阿格妮丝紧抿的粉唇间传出来克制过后的哀鸣声。

  「咕咕……」男人的肉棒劈波斩浪一般地冲开不肯屈服的屄肉,无情地侵犯
着少女身为女性最私密之处。肉棒撑开阿格妮丝那条密闭的蜜缝,艰难地顶着小
穴壁肉强烈的搅力,一进一出地剐蹭敏感至极的处女腔室。棒身进出圣女小姐的
肉穴时带上了亮晶晶的淫液,沾染了几条血丝。

  「方便掰开腿吗?」楚岚把身子前倾,和脸儿发烫的罗马少女上下面对面,
也许是错觉,楚岚觉得她的脸颊变得更粉了几分。

  「嗯嗯……」阿格妮丝还是乖顺地点点头,但半天都没有动作,俩人大眼瞪
小眼地对视着,只有男人肉茎在慢慢泌出爱液的蜜穴里勉力抽插。

  「嗯?」

  「楚……楚岚先生——我的腿……好像麻掉了……动不了——」

  楚岚捏了捏她大腿根细软的白肉,确实毫无知觉的样子。

  「机械腿也会麻吗?」

  「楚岚……楚岚先生!阿格妮丝的腿只是有机械的义肢而已……当然还是会
麻的!也会……也会痛。」

  阿格妮丝紧咬着嘴唇,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又不愿意生气,只好忿忿地哼着。

  可能是楚岚对机械教廷的科技发展了解不多或者受教育程度不到高中,他仍
然不能区分其中的不同。但他也算明白了女孩的意思。

  于是楚岚亲自把少女痛得没什么知觉的双腿掰开了几分,直观地感觉到小穴
里不像之前那样难以寸进。楚岚如愿以偿地把肉棒强势地插到了阴道最深处,阿
格妮丝湿嫩的花肉难堪龟头的戳弄,敏感的花心和主人大腿内侧的雪白肌肉一样
痛苦地痉挛。

  他肏干身下女孩的速度忍不住加快了几分,胯骨也不知不觉地撞击起少女光
滑的腿根。

  「嗯——」

  如果不考虑阿格妮丝本人到底如何感受这次破处盛宴,楚岚倒感觉更有点像
在睡姦这位美貌的圣女,拘谨要强的女孩暂时还不肯表露出内心。

  阿格妮丝的脸色并不好看。她艰难地眯起眼睛,连脚丫都绷紧挺直了用力,
想克制自己可能发出的哀鸣。

  楚岚这时候当然注意到了,但并不想停止,少女近乎倔强的坚毅让他生出了
试探她真正极限的想法。

  肉棒肆无忌惮地摆脱一层层的水嫩淫肉的交缠,往少女越发紧俏的小穴深处
发起攻击,肉棱刮过穴肉分布的神经,阿格妮丝感知到的下体撕裂而后扩张的痛
苦和少许的性快感,虽然后者完全被前者掩盖了。

  仿佛最珍贵的私密地被人插进了一根坚硬的火棍,朝远小于性器直径的阴道
里拼命地挤,岂止钻心的疼痛让阿格妮丝直感觉自己要被一把热刀从腿间活活劈
开成两半。

  她已经顾不上刚刚的掩饰心理,倒只是本能坚持着本性中的坚毅,也不痛哭
也不求饶。

  圣女小姐表现痛苦的方式克制而无力,她瘦弱柔软的小手抓紧了楚岚的手腕,
紧紧皱起棕色的淡眉,小脸上精致的五官拧在一切,看不见那亮蓝的眼珠。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淌出鲜血,更胜过一切唇釉,夏花般凄厉柔美。

  楚岚很想品尝一下这脉远比处子血更能代表贞洁的鲜血。

  「阿格妮丝小姐,我可以吻你吗?」

  阿格妮丝根本没听清身上施暴的男人说的什么,只是从紧锁的喉咙里勉强挤
出一句低低的「嗯」。

  楚岚低下头,轻薄起少女粉艳发烫的姣好面庞。他从她饱满额头浮现出的象
征痛苦的纹路上轻轻吻过,游过挺拔笔直的鼻梁和小巧发红的鼻尖,最后亲吻上
服侍天主的圣女那淌出热血的薄薄红唇。

  楚岚对这一吻超乎自己所预想的投入,连身下肏穴的力道也弱了几分。

  阿格妮丝只觉被男人不够怜香惜玉地肏干的痛苦减弱了许多,然后便感知到
了嘴唇上陌生而温暖的触感。

  我刚刚答应楚岚先生的……原来是这个吗?

  这是我的……我的初吻呢。

  他嘴上的动作倒是要比下面的家伙温柔那么多……

  「唔——」阿格妮丝没有反抗,也没有主动,只是顺应着楚岚的引导。

  唇舌相亲,棒穴交融,两人上下的身体交合处都混杂着体液,正亲密地诉说
着爱与欲望。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只是一瞬间,阿格妮丝感觉已经勉强适应了肉棒插入
下体的感官,没有那么痛了。

  但她却像后劲涌上来了一样,眼窝里的腺体罕有地发挥了该有的作用,从秀
丽细长的眼角处涌出滚烫的泪水。

  哭吧……楚岚先生正和我闭上了眼睛温柔相吻……应当看不到我不争气的泪
水。

  这样想着,少女的眼泪自然像开了闸一样如注滴落。

  珠泪流落在脸颊上,滚进二人一主一客纠缠的唇舌间,化作一点咸涩。

  发自真心的眼泪和代表坚贞的鲜血,哪一样更珍贵呢?

  楚岚品味着天主教圣女口腔中淡淡的咸涩与血腥,和上少女小舌间那股薰衣
草式的清香,让他有些沉醉。

  他放开了少女被动的唇,阿格妮丝的小嘴还在临走前下意识啄了一下。楚岚
看着她柔美脸上的泪痕,不由得有些无奈。

  「还真是逞强啊。」

  「呜——」

  阿格妮丝的泪水终于止住,此刻低低地呜咽着,想偏过脸躲开楚岚的眼神。

  复原神经传来别样的情绪。

  男人的性器不懈地在窄而弯曲的花径里抽来插去,终于渐渐让增长的快感盖
过了逐渐适应的疼痛。

  却让纯情的圣女更加惊慌。冰冷的锋锐切肤之痛,并不比溪水打磨鹅卵石的
岁月让人更恐惧,尤其对于这位机械与神术共筑的奇迹体。

  疼痛依旧在心智里回荡,但新的感官却以此为底色悄然强势地占据了主动。
微渺的电流传达着生理性的愉悦,在少女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勾动了青春肉体的情
欲。

  而楚岚只觉得她的小穴夹得更紧了,但缠上来的蜜肉却更加嫩软,抽插起来
的快感直线增加。

  阿格妮丝下穴通道的深处滴落绵腻的淫液,比心灵更加通透地接纳来者。

  初经人事的小穴里浮现的酸痒盖过已经习惯的疼痛,未知的变化让少女的心
脏嘭嘭地加速,让两人都能够清楚地听见。而阿格妮丝刚刚就已经羞涩地扭过头,
留给楚岚一个绯红的侧脸。

  「嗯……」

  楚岚这下狠狠地插进了圣女小穴的最深处,力道之大,让少女裹着修女服的
半个身子都在床上晃了一下。他如愿以偿地听到了阿格妮丝小姐一声酥软的娇呼。

  阿格妮丝知道楚岚这下是故意的,于是忿忿地扭头准备瞪一眼他。然而当她
看到楚岚微微咧开嘴角的脸的那一刻,少女忽然感到极度的羞耻。

  「阿格妮丝小姐开始感到舒服了吗?」

  「呜……」

  侍奉天主的圣女小姐当然不能说谎,只好嗫嚅着回避楚岚带着笑意的问话。

  「那我就放心了。」

  「我——我什么都没说!呜——嗯!」

  阿格妮丝的辅助发声机械和人类口舌异口同声地急切发言,然而话音未落就
又被猛地插进穴内搅弄的肉棒给打断,变成乐身为女性娇媚勾人的尾音。

  而楚岚的笑容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彻底放下了绅士风度,抽插小穴也回归
到正常性爱该有的速度和力道。

  阿格妮丝小姐的双腿渐而恢复了知觉,但想做的第一件事却还是张开腿,她
甚至生出了曲腿环在楚岚腰上的想法。

  这是本能吗……身为女孩子本能?!

  我还会有女孩子的本能?!

  像小鹿一样的圣女小姐又慌乱起来。

  她袍摆下露出的一抹白腰被楚岚的手揽住,堪称盈盈一握、内里藏着杀器的
腰肢几乎离开了床面,被男人把住后加以迎合抽插的动作,用肉棒往腿间湿嫩紧
致的肉穴里凿着。

  阿格妮丝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耻,又哪里受得了这陌生而纷至沓来的性快感,
她连生出的少许反抗心思也在楚岚一次次的深插中被击碎,现在只是无力地握住
楚岚的手欲拒还迎。

  她只感觉自己的脸儿红的要烧起来,阴道深处的子宫都要融化成正淌在小穴
里的汩汩爱液。阿格妮丝第一次为机体的拟真程度如此之高而感到难过。

  有了第一声不情愿的娇喘,剩下来的少女轻吟就变得水到渠成、难以遏制了。
坚毅的圣女小姐阿格妮丝也没法再像之前那样忍痛一样咬住嘴唇直至出血了,因
为这前所未有的欢愉感实在无害,她生不出抵抗的念头。

  下面那里酥酥麻麻的……像是机体漏电了——但是……又很舒服。

  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欢爱吗?

  主啊,请原谅我生出的情欲。阿格妮丝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但实际只是为了
给自己找补,留一个台阶下。

  情欲叩开心门的最后一步。

  阿格妮丝觉得自己小穴深处好像要汹汹地流出什么不明的东西来了,就像是
曾经的小便一样……

  呜……她在心里也呜咽了一声。

  「楚岚先生……呜……嗯……我——我感觉好奇怪……呜……」

  「舒服了是好事。」

  罪魁祸首的楚岚自然知道她是怎么一回事。少女的身子正微微颤抖,楚岚干
脆把她的分散式修女服扯开,露出雪白的裸体。

  「啊——怎么可以……」

  阿格妮丝下意识想用手捂住胸口,她刚刚就把皮肤表面的机械甲片卸掉了,
所以此刻在男人面前的正是少女那对圆润饱满的乳房,和白倪爱吃的食物——
「包子」的形状有几分相仿。

  「阿格妮丝果然还是更喜欢穿着修女服做爱吗?」

  「呜……这是公事!当然要穿着……呜,不对……楚岚先生,你真的好坏!」

  阿格妮丝想扯回修女袍,但又顿住了,觉得怎么也不好。最后只能用蓝眸羞
愤地瞪向楚岚,可惜一点威慑也没有,因为圣女小姐身为女孩子的一面实在很可
爱。

  尤其在被肏的时候。

  楚岚装作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用手捏了捏她胸前的雪峰,捻起乳峰上的粉嫩
乳头。

  敏感的电流从乳首一下子发出,击中阿格妮丝脆弱的心儿。而少女却已经顾
不上羞涩,因为她正感觉性爱带来的愉悦真正来到了高峰,吞没了她不算坚定的
决心。

  「呜——楚岚先生……好奇怪……我好像要——下面要出来什么了……呜——
真的真的好奇怪……」

  随着楚岚又一次狡猾的插入,在小穴挽留着的穴心处微微轻挺,阿格妮丝便
心知难以遏制喷薄的快感,心神一晃就稀里糊涂地高潮了。两条腿认命般地一伸,
虚脱无力的双手垂落在自己的臀边。

  而刚刚还在为疼痛烦恼好一阵子的肉穴里此刻自然也是浅浅地涌出一股温暖
的潮水,媚肉痉挛着配合穴道紧缩几次后便懒洋洋地缠绕住楚岚的肉棒,不过依
旧是个让男人流连忘返的美穴。

  阿格妮丝有些颓然但又有些满足地软倒在床上,额角出了点点的汗珠,脸红
得像影像中的夕阳。

  「楚岚先生……我想散热了。」

  「为什么?」楚岚享受着教廷圣女阴道里独特的初潮。

  「因为——感到很舒服……所以……所以身体温度就太高了……是之前从来
没有过的舒服……」

  虔诚的阿格妮丝小姐一直都很诚实。

  「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

  得到允许的阿格妮丝松了口气,腿上和腰侧的皮肤裂变成六边形的蜂巢,波
浪起伏般依次抬起,从缝隙里喷出股股热气。她惬意地微眯起蓝眸。

  而楚岚也不受影响地继续肏干着少女滑嫩水润的阴道,高潮后的小穴依旧紧
致,每一次插入拔出都要面对层层媚肉的纠缠,楚岚在肉棒进出小穴时确定听到
了蜜肉粘附在男人性器上的悦耳「啵啵」声。

  对于阿格妮丝小姐来说,自然算是得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已经变得熟悉的
快感又一次涌来,比刚刚更加明确也更有侵略性。

  真是奇怪……明明只是一根坚硬的肉棍在自己生殖通道里的抽插与摩擦……
黏膜与软肉的纠缠……为什么会这么舒服呢……呜……真的很舒服……仿佛能忘
掉所有事呢。

  阿格妮丝低低地娇哼,看楚岚没在意后也不再自己给自己出难题,顺着男人
对小穴的攻伐而发出一声声让人听了会大跌眼镜的浪喘。

  本身即是奇迹、自有神光眷顾的「机械圣女」阿格妮丝在永恒之城和天主教
廷系统中一直都是万众敬仰、淡漠却善良的圣女大人。此刻她却在男人大肉棒的
侵犯之下不知廉耻地发出淫声浪语,幸而这件事不为更多人所知。

  阿格妮丝心知自己眼下无论如何都肯定严重破戒了,出于公事要和男人做爱
也就罢了,关键是代表圣洁之光的圣女却完全被肉体的情欲主导。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罪过甚大,心中少见多了些烦躁,但很快又抛之脑后。

  因为刚刚这下……呜呜……真的好舒服啊——原来能插进来的这么深……肉
好酸……呜嗯……

  「楚岚先生……」

  阿格妮丝低低地喊了一声,之后又一句话不说。

  楚岚揽住阿格妮丝的柳腰把少女抱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从下往上
冲撞起已经彻底投降的蜜穴。阿格妮丝轻轻地抱住楚岚,头靠在他的肩膀边。

  因为性爱而过于兴奋的复合身体内机械高功率输出的热量急剧上升,最后让
她不得不从唇间吐出火热的风,羞怯地从楚岚脸边刮过。

  阿格妮丝一双各种意义上都十分优美的长腿喷吐着无休止的热气,却顺应本
能地环绕住男人的腰,雌性基因里重新燃起对异性的依赖和眷恋。

  好在楚岚身体素质不差,不然应该会被严重烫伤。

  但这一刺激,确确实实地让楚岚加快了肏干身上女孩湿嫩花穴的速度。圣女
小姐在楚岚脸边小声地轻吟,音色依旧清澈温凉,好比冬日照耀下的冰海,但此
刻从她的口中流出却是无比的娇媚勾人。

  楚岚把肉棒猛一下插到了最深处,顶弄着阿格妮丝穴道尽头珍贵的花蕊,在
她又一次哆嗦着泄身之际射出了灼热的精液。

  能创造生命的黏稠浊液统统灌进了教廷修女的禁忌之地,圣女的子宫结结实
实地接满了异性亵渎的精液,而主人却一阵欢愉的晕乎,在那个瞬间忘记了戒律。

  阿格妮丝的身子整个瘫软在楚岚的怀抱中,哪怕是擅长作战的神圣机体,处
在高潮余韵之中也是一点不想动弹。

  「舒服吗?」

  楚岚依旧云淡风轻地问。

  「嗯……舒服……不过楚岚先生……实在是好坏……但是啊——」机械贯体
的阿格妮丝此刻显露人性化的慵懒。

  「但是啊……楚岚先生……将来可以娶我吗?这样就不算最严重的破戒了……
哪怕要变成平信徒,和异性乱交也是绝对不可以的。」

  楚岚把头低下,闻到了阿格妮丝棕发间逸散的薰衣草香,让他在灵觉中看到
了一片浩荡的薰衣草花田。

  「只是这样的理由的话,会让我很为难的。因为我也有喜欢的女孩子。」

  「那么……要怎么样——才可以呢?」

  阿格妮丝的一对蓝眸温和地仰视楚岚的脸。

  「说说Agnes自己的想法吧,真的没有别的求爱和求婚理由了吗?」

  「呜……楚岚先生明明是预言中的圣徒,但却对人冷酷,对我也一直有恶劣
的想法呢。」

  楚岚在阿格妮丝温柔的注视和反差的言语之下,终于坦率地笑了出来。

  「所以?你喜欢我吗?」

  「喜欢。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天主教廷最骄傲的修女们从不撒谎,她们比走投无路的羔羊更承受神明的赐
福,比高高在上的救主更体察世人的苦难。

  于是她们如冰透澈寂寞,如火灼热狂信,如光温润淡漠。

  「那我会娶你的。」

  楚岚眼中的朱黑圈纹早就收起,幽邃的瞳孔里许诺此刻誓言的真实。

  阿格妮丝静静地看着楚岚,像是要把这张脸彻底刻在数据库里。

  「楚岚先生……我为你流血之后,你也该为主流血了……」

  「你累吗?」

  「不累。楚岚先生,按照我们的约定,请施展异能吧。」阿格妮丝将属于人
类的情感珍藏下来,向楚岚发出请求。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真的能复刻出」天主圣痕「吗?」

  两人终于分开下体媾和着的身子,阿格妮丝此刻毫不羞耻地裸露着圣洁白嫩
的胴体,跪坐在床上,对天主的虔诚中生出几分对楚岚的期待,看着楚岚站起身
来。

  他的身体周围居然真的浮露出点点的神术光芒,神秘而又诱人。

  在量子力学应许式地创造出无限的平行时空、弦论悄然拨动了魔术与魔法终
极的禁忌——「根源」、偶像理论从哲学和神秘学上初步解释了普世「概念投射」
现象等各界学术出现的重大突破之后,璀璨耀眼、门类繁多的宗教神术便是人类
心智难以彻底解析的最后一座大山,同时也是仅有的、最大的黑箱。

  而身为其中佼佼者的基督神术中的共同施展根源——「至高神术·天主圣痕」
则是基督神术等施展的必要和唯一条件。

  世间绝没有两名教徒觉醒出完全相同的两个圣痕,就像绝没有完全相同的两
个人类,当然,两个克隆人在神秘学意义上并不能算一个人。

  圣痕的最显著的独特之处自然是不可复制性,第二点就是黑箱性。前者的不
可复制性和蜀山「洗剑阁」的「天剑书」衍生出的不同剑道表面类似,但内里却
大不相同。一个可以根据性格特征来解释,另一个则完全不能解析。

  而眼下的「异能·复刻」能做到哪一步呢?

  楚岚皱了皱眉,周身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皮肤表面将要裂开一道道口子。

  在古老的中世纪,技术还不够成熟的教廷为了批量生产坚定的宗教主义战士
以应对越来越多的魔术师和异教徒,在教徒正式觉醒圣痕前都会用双刃的剑在全
身上下尽可能刻出更多的伤口,以便感召天主后的圣伤在肉体有更多的留存。

  依据完全是基于广大神官们不算出色的统计学。

  现在的天主教廷当然不会这么干了,要知道现在哪怕是逆约行刑人那帮「猎
犬」们一直追猎的「撒旦教」都很少会在入会时候就玩血腥这一套。

  此刻楚岚的后心裂出一道血淋淋的十字伤口,虚空中的神光结成粒子意欲附
着在上面,圣痕逐渐成型,位置形状以及大小竟然和阿格妮丝的圣痕大差不差。

  「咔咔——」

  阿格妮丝眼睛里的光圈张了张,感到惊讶。

  因为性爱而卸下的机械臂重新吸附在背后的八个金属触点上,金色的天主神
力和体内蓝色的人类能源混杂在一起,在圣女的手掌之中化作纯粹的流光。

  「Verbum crucis enim pereuntibu(十字架的信息,在那些灭亡的人为愚拙)

  His autem qui salvi fiunt,ID est nobis,virtus dei(在我们得救的
人却为神的能力)」

  更加正统的神力从阿格妮丝的手中溢出,神迹回应了祈求,在休息室中矗立
起一道金色的十字架,和之前用于阻拦的浩大十字壁垒不同,这次的神术创造出
的十字架构筑体更趋近于灵性和象征。

  忍耐着疼痛的楚岚回头望了望比人体高大一些的十字架。

  再回头,阿格妮丝的大腿侧面已经弹出来几把匕首大小的双刃的剑,正握在
温良嗯圣女手中,让人完全猜不到意图。

  「你要做什么?」

  「既然是高位圣痕的觉醒,当然要有仪式……圣徒阁下。会有点痛,圣徒也
忍一下好了——」

  阿格妮丝浑然不觉地微笑着,温柔地将楚岚推到十字架上,暖和的神光亲昵
地传进他身体里,让他一时间甚至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仿佛置身于伊甸园中,失去了人类狡猾的心智。

  她举起刀,却顿了顿,看向门口的方向。

  「咚——!!!」

  楚岚的房门被熟悉的高挑人影一脚踹开,肉体里已有的42道主魔术回路里翻
腾着浩瀚如海的魔力,总量早已越过了时钟塔设下的界限,足以干涉这个无趣的
现实,无法遮掩的七彩魔力乱流化作了实质的无源狂风,汹涌地扑了进来。

  衣袂翻飞,眼瞳如炬。

  比肩根源魔法的魔术奥秘从白倪胸前红色的倒三角形宝石发出,和眼中朱黑
色的圈纹一起,嫉恶如仇地搅乱了神术的光辉。

  「天主信徒,你越界了。」

  阿格妮丝缺乏人性的亮蓝眼瞳看着闯入的女人,白倪未有梳理的耀金色长发
在魔力乱流掀起的狂风中四散飞舞。

  机械圣女歪了歪头,还没说话,手中的短剑却已经落下。

  「噗呲——」楚岚的左掌被剑刃刺穿,十字的金属剑格把他的左手钉在了十
字架上。伤口处反常理地喷出一股猩红的热血然后止住,丝丝地流淌出血液,血
河内里竟然开始翻卷着淡金色的尘屑。

  「那——是公还是私呢?」

  阿格妮丝轻轻地问,平淡的话语在白倪听起来充满着挑衅,尤其是对她个人。

  「不经报备就开展这种程度的神术仪式,哪怕是天主教廷的圣女,你也不能
如此。停下!阿格妮丝·冉达柯!」

  金发的进化者一字一句地喝道,掷地有声,而瞳术却比话语更加锐利恶毒,
乘着狂风冲向祈求天主眷顾的旧友。

  白倪的瞳术结合了「异能·灵长类支配」和能够上溯至古巴比伦的古老魔法
「邪诅之眼Cursed Eye」的意象,是她身为进化者和现代魔术师最招牌的技法和
绝学。

  也正是靠着对这一门瞳术的研究和掌握,白倪几年前的毕业设计不仅成功通
过时钟塔的学业考核,甚至引起了「大魔导师Archmage」们的关注,称她有望在
瞳术的威力上比肩魔法,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少数新晋的「演奇术者Thauma
turge」。

  面对这样的绝技,年轻一代的神秘侧中人又有谁能当之呢?!

  阿格妮丝自然也十分吃力,但她显然无需完全抵抗白倪的恶意。只是一瞬间,
冰冷的机械助推着炙热的剑锋在楚岚的手足补上了剩下的仪式。

  伤口处涌出淡金色的鲜血,十字架上的神光仿佛感染了楚岚的肉体。他感到
疼痛,但并不痛苦。

  这个瞬间后,阿格妮丝已经被白倪扑倒按在地上,后者指缝间的宝石碎片死
死地抵住机械圣女的脖颈。

  面对旧友,阿格妮丝并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白倪。

  而这些楚岚已经不在乎了。

  人类的灵魂被天国之光澄澈地一扫而空,灵觉在「太一One」的无声感召下升
腾成「理性Nous」的碎末。

  他仿佛还处于这腐朽的现实,周遭的一切对他来说变得格外清晰,全知全视。

  但他又毫不关心,他似乎置身于尘世第一缕光的映射之中,身心滑向世界天
平上象征光的那一边。

  白倪看着躺在地上,浑身赤裸的阿格妮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回头
看了一眼被钉在十字架上、没有声息的楚岚,又回头怒视着身下面带微笑的棕发
圣女。

  「你满意了吗?!」

  「我很满意。天主也很满意。倒是白小姐在生什么气呢……阿格妮丝也只是
举行了小小的」受难仪式「罢了,这样的小形制仪式,应该不用通报白夜公司吧。」

  阿格妮丝的声音带着机械感。

  「我们不如就看看下来会发生什么吧?你不期待吗,白家的私生女小姐。」

  白倪瞪了一眼阿格妮丝,扶着她坐了起来。金发女郎注视着楚岚,眼神里居
然是不加掩饰的担忧,让深知她秉性的阿格妮丝心里都有些讶异。而白倪注意到
自己的神情不对后又马上恢复了傲睨端庄的样子,欲盖弥彰地把床上的修女服扔
到裸体的阿格妮丝身上,嫌弃地开口。

  「把衣服穿上,明明是修女,却一点都不检点……随便跟男人做爱。」

  「楚岚先生可不是随便的男人……嗯?他背后的圣痕在消失吗……这种情况
是?」

  楚岚背后的十字伤口在接近成型固化的那一刻,骤然开始回退,伤口愈合,
血液断流。阿格妮丝有些迷茫,而白倪则乐于看到机械圣女这一面。

  「他受过雅赫维圣教的绝罚,哪怕是」天主圣痕στίγματα「,也别
想轻易盖过」大卫之星מגן דוד「的诅咒。何况本就同出一源。」

  机械圣女阿格妮丝根本懒得跟邪恶的魔术师讨论教义。她还是没有穿上修女
服,少女跪在地上,用光洁的膝盖在地上移动到了楚岚身边,探出手抚摸他的后
背。

  白倪看着这一幕,突然感觉心里有点别扭,像是吃了白夜公司种植大棚里还
未成熟的莓果。

  她快步走上前。

  而在二女都为预料的刹那间,楚岚的背上金色的十字完全消失后,骤然流溢
出黑色的十字形状圣痕,只不过……奇异的十字下短上长,俨然是逆十字的象征。

  「逆十字圣痕……和俄罗斯逆逆约派那帮热衷『追猎』的行刑人一样吗?」

  对神秘学不甚了解的人常常会因为「撒旦教」暗中投资的影视作品而以为逆
十字是「撒旦」的象征。

  事实上,逆十字来源于耶稣十二圣徒之首圣伯多禄(即圣彼得),这位被暴
戾的魔术君主尼禄迫害致死的圣徒在生命的最后,因谦逊和牺牲而选择倒挂在十
字架上而死。

  故而逆十字成为了圣彼得的象征,同时启迪着人性为信仰而作出的牺牲和谦
逊。

  白倪认出来了逆十字,心底对楚岚的兴趣更加浓郁,但灵觉中却生出几分不
安。

  他身世挺清白的啊……应该和那群疯子扯不上关系的。

  在神秘侧中,最重要的逆十字奉行者团体还属在东欧诸国世代传承的「行刑
人」。

  他们执着于党同伐异和驱魔诛邪,即无差别针对基督神术以外的超自然力量,
包括但不限于魔术师、血脉术士、异教徒以及偶然现世的神话种和幻想种,在整
个欧陆堪称是臭名昭著的刽子手,仅次于基督教的另一宗。

  被称为「圣灵猎犬」的行刑人们名义上隶属于逆约派,但并不完全听从莫斯
科牧首的谕令,至于普世牧首……你是哪位?

  白倪和阿格妮丝都在思索着差不多的故事,但圣痕的演变显然还未结束。

  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典雅漆黑的逆十字上悄然缠绕上了粗糙的麻绳,像是
藤蔓又好似荆棘,飞速地从十字上生长而出,有如实质般缚住了楚岚的四肢,同
时在受难者全身各处的皮肤上浮现。

  「嗯……这不只是逆十字……这是?!

  「受缚十字」!」

  身为时钟塔优秀毕业生的白倪,此刻的声音居然也带着颤抖。

  而阿格妮丝已然激动地跪伏在楚岚的身前,赤裸蜷缩的身体如同洁白的羔羊
一般温顺,但又克制地带着信徒兴奋的颤动。

  她狂热地吻起楚岚的垂落的脚尖,其上正滴落着黑金色的血液。圣女毫不因
为对异性的脚感到污浊,如同古波斯人亲吻他们的神、国王和征服者。

  阿格妮丝将脸伏地,向楚岚下拜,并舔他脚上的血液和尘土。

  陷入了惊骇中的白倪艰难地开口说话。

  「第七位」受缚十字「……完了——」手腕上绑着的神秘检测器嘣的一声,
玻璃全部爆碎开来,白倪抬头看向窗外,霓虹通明的城市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渊深莫测的神力从天而降,呼应起十字架上的受难者,通天彻地的圣洁光柱
冲入白夜公司总部大楼,像天神刺出的一杆无坚不摧的枪锋,贯穿过人类的宏伟
造物。

  「已经来不及遮掩了,几分钟后神秘侧中人便都会知道的。」

  白倪冷静下来,以白家继承人的身份联络起白夜公司各部门,想要尽可能地
控制夜城城内局势,至于城内的探子,管不着了。

  尽管是晚休时,但不分昼夜的夜城仍然还未入睡。大街小巷中,空中和地面,
人们向夜城下城区最雄伟的摩天大楼看去。

  城中的诸多基督信仰者看见那浩瀚的光辉,哪怕未染神秘,也生出了虔诚跪
拜的念头。

  「咚……」

  当最虔诚的信徒第一个伏下身子,跪伏纯粹的神迹,仪式生效的基础就已经
扩散。

  霓虹之中,闪耀的光塔长久不灭,祈祷的人们便一刻不起。浓郁的神术类神
秘压过了下城区其他种类的神秘氛围,让一切信徒跪拜,神秘中人提高警惕,但
却依然消弭不了永夜之城中永恒的争端和不平。

  夜城下城区扩展区,不知名小街道。

  一身高中生打扮的少女背着同伴,健步如飞地在黑暗的小巷中逃跑,没几秒
钟,超人的速度就让她将身后的圣教神甫们甩得远远的。

  「你的伤还好吧,小军师……呼……那些狗腿子不知道为什么愣住不动了……」

  活力充沛的水手服少女放下身上的人影,被神术灼伤的异种虚弱地回应。

  「暂时死不了……但是我要是继续待在扩展区,肯定会死的……咳咳……」
清秀的幼年血族咳出了口宝贵的鲜血,又赶紧咽回去。

  「……开什么玩笑啊——被圣教追杀就算了,哪个杀千刀的基督信徒在这时
候举行范围这么大但又不是为了杀伤的仪式……平安夜放烟花吗?!」

  高贵的血族们一向很有幽默感,哪怕是生死边缘,它也依旧悲愤地吐槽着。

  「咳咳……尹铛,把我带回组织吧……我在那死不会添麻烦的。」

  虽然这个超大范围的仪式不是为了杀伤,但显然它的身体俨然连一点纯正的
神力刺激都受不住了。

  被叫做尹铛的女孩焦急地擦了擦汗,扭头看了看中心区那通天的光柱,似乎
比传说中的太阳也并无逊色。

  「我带你去私人医院!」

  「扩展区那帮上网课的……咳——能不把人治死就算名医了……我还是异种……


  尹铛把血族背了起来,三步两步跳上低墙,在「自发营建」的违章建筑间继
续飞奔。

  「那我就带你去中心区!无论什么时候,」第七要素「绝不抛弃同伴!」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

  白倪吩咐完了应对措施,重新把注意力移回到了楚岚身上。

  天才魔术师敏锐地发觉神光离进入楚岚的身体中间还有一层神秘意义上的隔
膜,改造率并没有那么高。

  「是象征和映射的问题吗……逆十字……」

  要是倒挂起来吗?

  白倪看了眼赤裸的阿格妮丝,她似乎和楚岚一样忘我,没法沟通。

  蠢圣女,蠢姑娘。白倪咬了咬牙,走近楚岚身边,抽出剑刃,把他毫无反应
的身子颠倒过来又挂了上去。

  双刃剑一拔一插,让闭目倦怠的楚岚的脸上也带着痛苦,好在不用开新的洞。

  这个过程有些默剧式的滑稽,但结果却已经符合了象征。

  阿格妮丝倒有很开心的理由,因为她不用起身就已经可以用唇轻吻楚岚的额
头了,但是白倪实在看不下去,把她拉走了。

  楚岚的眼睛微微动了动,他说不出自己看到了什么,只感觉灵魂通透澄净,
仿佛融入到了最初的光之中,他所处的世界开始遵循着光暗对立的二元论。

  他无意识地循着蒙蒙的光,像是倒挂在十字架上在天平上被看不见的人影拖
行。漫长旅途的最后,楚岚看见一扇直连天地的门扉,辉煌壮丽,然而紧紧闭锁,
不见任何打开迹象。

  楚岚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推门。

  「啊……」

  似藤蔓似麻绳的荆棘刺入全身的痛感让他回返到了现实,他睁开染上淡金色
的眼睛,此方天地正倒悬。

  楚岚茫然地看着和他方向相反的两名少女,白倪站在他的身边,抱着胳膊,
神情严峻;亲吻着他额头的圣女阿格妮丝那洁白发带下的棕发散乱,时不时蹭到
眼前,遮蔽楚岚的视线。

  仪式已完全结束,白倪收起了手中的几颗昂贵宝石,她鼓起恶意打开了身体
魔术回路的开关,浑厚的七彩魔力如流水一般裹在天才魔术师的拳上,无需任何
术式,进化者一拳将微弱下去的神术构筑体打碎。

  楚岚重重地以后背摔在了地上,仰视走过来的白倪那张高傲而绝美的脸。

  白倪看着狼狈的楚岚笑出一声,然后在他身边蹲下来,轻轻握住了无法反抗
的阿格妮丝的脖颈,修长白净的手一看就知道养尊处优,但却充满着三阶巅峰进
化者和现代魔术教育体系培养出的超凡力量。

  好在她没有使力,不然哪怕阿格妮丝皮肤下有加装的钛护颈也无法抵御,已
经要被拧断了脖子。

  「楚岚,你感觉还好吗?」

  「呃……不算太坏……」

  楚岚忽略了不算剧烈的疼痛,相对于体内生出的全新未知力量,这点肌肤之
痛当然算不得什么。

  「那就好……你说,我要怎么处理这个越界举行仪式的天主圣女?遣返?还
是直接杀掉?」

  白倪勾起刻薄的嘴角,看着依然看不出个人情绪的阿格妮丝,小拇指轻佻地
划过圣女的下巴,后者脸上的红晕混杂着刚刚的情欲与狂热,显然还没能完全消
退。

  但阿格妮丝并不退缩,淡然地注视着掌握自己生死的故友。

  「我觉得这不算太大的事。」楚岚的声音还有些气不足。

  「你说不算大就不算大了?跟她做了一次爱,心也就跟着人家了?」

  白倪不满地用皮革包裹的鞋尖踢了踢楚岚。

  楚岚咳嗽了几下,白倪果不其然地一下子停住了动作。

  阿格妮丝胸腔里的辅助发声机械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罐头笑。

  「行了。你们两个家伙。我去给上面写报告平下这次神术仪式,公事就算了
了。

  真是两个笨蛋,到现在还不穿衣服。」

  白倪松开阿格妮丝,站起身。

  阿格妮丝和煦地微笑着,仿佛刚刚被锁喉的不是她。

  「感谢白倪小姐不杀之恩……阿格妮丝感激不尽,天主教廷必有赔礼。」

  「我得去收拾烂摊子,整个夜城都看到了你们俩刚刚搞出来的神迹,楚岚明
天找我交待情况。」白倪冷笑一声,走到窗边。「至于阿格妮丝,你还是先担心
自己的圣女身份能不能保住吧!」

  她一脚踢碎了玻璃,白大小姐仿佛把郁气发泄在了死物身上。

  白倪从阿格妮丝进来时的那个窗洞跳了出去,落在呼叫过来的飞艇上,而后
飞艇启动,化作流光一闪而去。

  楚岚的脑子很清晰,但第一次体验到不知所措。

  身边的圣女还是浑身赤裸,轻轻把他抱了起来放在床上,背后的机械臂给楚
岚的伤口上喷上了消毒剂,同时将十字刺剑小心地收了起来。

  「楚岚先生,感觉怎么样?」

  「我的面团要醒坏了。」

  阿格妮丝笑了起来,这次是人类少女该有的纯真和温柔。

  「我会赔你的。而且还有蛋糕不是嘛?」

  「你们罗马人真的会做东方面食吗?」

  楚岚躺在床上,无奈而无力。

  阿格妮丝取过餐桌上的蛋糕,小臂弹出弑杀异端的残酷刀锋,将水果、奶油
和面包一斩而断,生疏地塞进了楚岚的嘴。

  「我可以学。」

  她的动作岂止生疏地过分,控制纯粹肉体的能力也存在缺陷,楚岚被迫要张
大嘴巴才不至于变成奶油大花脸。

  「唔……那你有很长的路……要走。」

  楚岚艰难地咽下一大块面包。

  阿格妮丝亮着莹蓝的双眸,朝楚岚歪了歪头,棕发晃动,依然是那份冰冷的
俏皮。

  「圣诞快乐,楚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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